公元前121年,十九岁的霍去病干了一件让全长安老头血压飙升的事—— 他把匈奴休屠王的祭天金人抢了,转头熔成24个火锅,请全军涮羊肉。部下颤巍巍提醒:“将军,这…这是礼器啊!”少年将军擦着刀笑:“从今天起,草原的规矩,我说了算。” 火锅宴那晚,草原风大,吹得篝火明明灭灭。一个叫老陈的火头军,负责照看霍去病帐前那口锅。他蹲着添炭时,听见将军独自在帐里咳嗽,声音压得很低,闷闷的。 老陈当过郎中,耳朵尖。那咳嗽声不对,不是吃呛了,是伤肺的那种虚咳。他想起将军冲锋时,总像团烧得太旺的火,不要命。 半夜,宴席散了,老陈收拾家伙什儿,看见霍去病一个人坐在残火边,拿着个小皮囊喝酒。火光映着他侧脸,才十九岁的人,眉头那里竟有了一道很浅的竖纹。 “将军,羊汤还温着,给您盛一碗?”老陈大着胆子问。 霍去病回过神,笑了笑,那笑意没到眼睛:“老陈,你说,长安那些老夫子,此刻是不是正骂我糟蹋东西?” 老陈搓着手:“小人不识礼,只晓得……跟着将军,能吃饱饭,能打胜仗,老家的人,冬天能睡个踏实觉。” 霍去病没说话,望着黑漆漆的草原尽头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像自言自语:“那金人,冷冰冰的,摆着也是摆着。熔了,化成热气,进弟兄们肚子里,化成力气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,“比什么都实在。” 老陈忽然就懂了。这少年将军砸碎的不是一尊铜像,他砸碎的,是横在汉家儿郎心里头,对那“礼器”二字莫名其妙的怕。他让所有人看见,那些被匈奴捧上天的东西,其实可以这么用——变成滚烫的汤,暖人的胃。 后来,大军开拔。老陈看见霍去病翻身上马,背挺得笔直,仿佛昨夜那个对着火光出神的少年只是错觉。只有老陈记得,将军收起皮囊时,往里扔了一小把草原上的苦艾草。 马蹄声如雷远去。老陈回头,看了看那二十四口火锅留下的炭印子,在草地上黑乎乎的,像个崭新的烙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