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是谁的呢?说有一个土匪,一个和尚,一个道士,一个书生,还有一个姑娘,五个人被困在一个孤岛上。第二年,又多了一个孩子。 孩子生在一个有风的夜晚,哭声很弱。姑娘累得昏睡过去,剩下四个男人围着那个小小的襁褓,面面相觑,空气里只剩下海浪声。 孩子三天了,不怎么哭,也不怎么睁眼,气息弱得像随时会断。姑娘急得直掉眼泪,嘴唇都咬破了。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的书生,忽然蹲下身,摸了摸孩子的额头,又凑近听了听呼吸。“怕是……受了岛上的寒气,肺里不清爽。”他声音很轻,带着不确定,“我小时候在医书里翻到过类似的。” 土匪一听就炸了:“光说有啥用!咋整?”书生被他吼得一哆嗦,却还是低着头,用手指在沙地上划拉着,“得找……找几种草,熬水,或许有用。可我,我只记得图,不认得真草。” 一直闭目拨弄佛珠的和尚,这时站了起来。“你说形状,老衲平日采野果充饥,这岛上草木,认得一些。”道士也凑过来,罕见地没哼他那不成调的道曲,皱着眉:“还得有药罐子。” 那天下午,四个人破天荒地一起行动了。书生结结巴巴地比划,和尚眯着眼在草丛里仔细辨认,土匪力气大,负责拔那些硬根的草药,道士则不知从哪个角落翻出一个半破的瓦罐,用海水洗了又洗。 火生起来了,瓦罐架在上面。四个人守着那罐咕嘟咕嘟响的草药,没人说话。海风吹过来,带着咸味,篝火的光一跳一跳,映着他们脏兮兮又紧张的脸。 药熬好了,黑乎乎的,气味冲鼻。姑娘颤抖着手,一点点喂给孩子。夜里,孩子忽然响亮地哭了几声,然后沉沉地睡了过去,小脸竟有了点红润。 天快亮的时候,姑娘抱着孩子,对或坐或躺的四个男人,轻轻说了声:“谢谢。”没人应声。土匪背过身去,假装打鼾;书生把脸埋进臂弯;和尚捻佛珠的手指停了;道士望着海平面发呆。 孩子的哭声、笑声,渐渐成了岛上最常听见的声音。他们不再问孩子是谁的,有时候轮流抱着哄,手法从笨拙变得熟练。好像这个问题,已经被海风吹散了,一点也不重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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