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一名清朝刽子手的老婆,那些被砍下来的脑袋无人问领,就会被刽子手带回到自己的家中,这些脑袋就会交由他的老婆处理。 面对街坊惊恐的目光,她擦拭头骨的手稳而不抖,神色淡然。 这份平和从不是麻木,是底层妇人不服输的韧劲所撑。 晚年蜷在巷尾老屋里,她晒着太阳纳鞋底,过往阴翳皆成闲谈。 那些与白骨打交道的日子,只成了岁月里一段寻常生计。 邓李氏嫁入邓家时,便知晓要与“晦气”相伴一生。 新婚那日没有亲友道贺,院门内外冷清得只剩风吹落叶声。 她没有垂泪怨怼,反而笑着为丈夫整理好刽子手的行头。 “日子是自己过的,旁人怎么看,与咱无关。” 这份通透,是她面对非议时最硬的底气。 有街坊故意在院外泼脏水,骂骂咧咧咒她家宅不宁。 她听见了也不出去理论,只埋头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。 孩子哭着跑回家说被人打了,她也不教孩子记恨。 只揉着孩子的头说:“咱不惹事,也不怕事,好好过日子就好。” 她从不用尖锐对抗恶意,只用平和稳住全家心神。 偶然发现无人认领的遗骸能换生计,她也没贸然行事。 先悄悄打听西洋学堂的需求,又反复琢磨处理法子。 怕处理不当污了名声,她特意寻来艾草、烈酒去腥消毒。 夜里在院角搭棚处置,白日趁清晨晾晒,尽量避人耳目。 有邻居撞见吓得尖叫,她也只是停下手中活计淡淡一笑。 不解释,不炫耀,任由流言自生自灭,专注打理手头营生。 她给每枚头骨做了简易标记,区分完整度与适配用途。 学堂来人对接时,她从不多说废话,只亮出货品便定价格。 有人想压价刁难,她也不卑不亢,细数处置的辛苦与风险。 “十两银子一分不少,嫌贵便另寻门路。” 平和的外表下,藏着不肯向生计低头的韧劲。 为了多攒些钱给孩子读书,她常常熬夜处理遗骸。 油灯下,她一边擦拭白骨,一边哼着乡间小调驱散恐惧。 累到极致便趴在桌上歇片刻,天不亮又起身收拾妥当。 她从不说苦,只把换回来的银子仔细裹好,藏进木箱深处。 后来官府改革律法,斩首之刑渐少,丈夫整日愁眉不展。 邓李氏却比往日更忙碌,一边维系着头骨营生,一边学做针线。 “天无绝人之路,这行不行了,咱就换条路走。” 她带着做好的帕子、荷包去集市售卖,遭人白眼也不退缩。 从前卖头骨时的从容,化作了街头叫卖的坦然。 有人认出她,故意嘲讽“晦气缠身”,她也笑着应对。 “凭手艺吃饭,不偷不抢,有什么好丢人的。” 民国建立后,斩首被废止,头骨需求也渐渐消散。 邓家彻底断了旧营生,丈夫整日消沉,闭门不出。 邓李氏没有怨怼丈夫无能,反而拉着他一起谋生计。 她租了一小块地种青菜,又学着腌咸菜去街头售卖。 寒冬腊月里,她顶着寒风守在街角,双手冻得通红也不叫苦。 日子虽清贫,却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,从无断炊之虞。 邻里见她这般坚韧,渐渐放下偏见,偶尔也会买她的咸菜。 她从不记仇,有人来买便热情招呼,给的分量格外足。 这份平和与通透,慢慢化解了多年的隔阂与非议。 孩子长大后颇有出息,劝她在家安享晚年,不必再操劳。 她却不肯闲着,依旧每日种菜、腌菜、纳鞋底,自得其乐。 有人闲来问起当年晒头骨的事,她也只是云淡风轻地带过。 “都是过去的事了,为了活下去,怎么难怎么来。” 没有怨怼,没有炫耀,只剩对过往岁月的坦然接纳。 晚年的她,身体还算硬朗,每日清晨都会清扫小院。 院里种着几株月季,花开时满院芬芳,冲淡了过往阴寒。 她常常坐在院门口,看着巷子里往来的行人,神色安详。 那些曾让她备受煎熬的苦难,都成了滋养韧性的养分。 直至离世,她都保持着平和的心态,叮嘱子孙踏实做人。 她没有留下丰厚家产,却把不服输的韧劲刻进了家族血脉。 邓李氏的一生,是乱世底层的生存史诗,平和为骨,韧劲为魂。 那些与白骨相伴的日子,终在岁月里,活出了别样的体面。 主要信源:(五莲县人民法院——漫说 “刽子手”(中院 胡科刚)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