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们，你是老城里人吧？” 地铁上，旁边大哥一句话，砸得我半天没动弹。 我就去趟唐冶，车厢里空荡荡的，正跟几个大哥聊得热火朝天，他们一口章丘味儿，我听着亲切。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，我这点自以为早就磨没了的口音，就这么被人一耳朵给抓了出来。我下意识摸了摸下巴，我说话味儿有那么冲吗？ 大哥看我发蒙，乐了，指指自己的耳朵，“错不了，一听就是护城河里长大的。” 就这一句话，我脑子里“轰”一下，什么地铁，什么唐冶，瞬间全听不见了。 一下就给我拽回了小时候。我妈要去泉城路，从来不说去市区，她说：“走，上城里。” 对，“上城里”。 那时候，我们眼里的“城”，就是护城河围起来的那一亩三分地。出了河，都算“乡下”。 我坐在这飞驰的地铁里，看着窗外的高楼一晃而过，一个小时的路，从一个新城奔向另一个新城。可一个素不相识的大哥，只用一句话，就把我死死地按回了那个只有几里地的老城。 原来，不管地铁修到多远，楼盖到多高，人走出去多久，一张嘴，根儿就全露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