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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七五年,公社突然叫我去公社农场当场长。农场里有一个人是右派,国字脸,五官分布

一九七五年,公社突然叫我去公社农场当场长。农场里有一个人是右派,国字脸,五官分布得周正,因为常在太阳底下,和风雨中劳动,脸庞呈现出酱紫色。戴着眼镜,身体不胖不瘦,很是得体。 刚到的第三天后半夜,宿舍门被砸得咚咚响,我从被窝里爬出来,棉袄都没系好扣子,就听见外面有人扯着嗓子喊:“留种的白菜被刨了半亩!”大伙急得直跺脚,有人撸起袖子就要去隔壁生产队闹,说前几天还跟我们抢灌溉渠的水,肯定是报复。 我脑壳嗡嗡的,蹲在门槛上摸出烟卷,刚叼上就被烟屁股烫了手指,疼得一咧嘴。抬头就看见老陈站在路灯底下,眼镜片反着冷光,手里攥着个磨得发亮的锄头柄,一声不吭。想起公社干事临走前反复叮嘱“少跟右派搭话”,我把到嘴边的问话又咽了回去。 结果老陈先开了口,声音压得低,却透着笃定:“去田埂看脚印,刚下过露,泥软,能留痕。”大伙跟着跑过去,果然在田边的软泥里看到一串胶鞋印,纹路跟我们农场统一发的解放鞋完全不一样。老陈蹲下来,指尖沾了点泥捻了捻,突然说:“前村李老头家的牛上周踩坏了他家自留地的菜,他怕是眼馋我们的白菜种长得齐整。” 我们带着人赶到前村,果然在李老头家柴堆后面找到了半麻袋裹着泥的白菜。李老头一开始死不认账,老陈拿起一棵白菜指着菜根说:“你家自留地是黄土,我们农场西头是红泥,这菜根上沾的泥骗不了人。”李老头脸瞬间涨成猪肝色,低着头把白菜全扛回了农场。 回来的路上,风刮得人耳朵生疼,我突然想起刚到那天,老陈帮我搬行李时,手背上有个寸长的旧伤疤,像被镰刀割的。我问他咋弄的,他愣了一下,说以前在农科所种实验田,给白菜授粉时不小心划的。那时候我才知道,他哪里是“说话没分寸”,是跟领导提了要给实验田换发酵肥,被顶回去还被扣了右派帽子。 后来我啥事都找老陈商量,他教我们给白菜盖稻草防冻,给小麦撒草木灰防蚜虫,那年冬天农场的菜没冻坏一棵,开春的小麦抽穗比别处早半个月。你说这人心气咋这么沉呢,揣着一身本事,却能安安稳稳蹲在田埂上薅一下午草,连句抱怨都没有。你身边有没有这样看起来普通,实则藏着大能耐的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