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还有几个月就退休,兴高采烈去社保局办手续,结果窗口一句话把他问懵了:“档案怎么在你自己手里?这是死档,不算工龄!” 爸爸愣在窗口前,手里的档案袋捏得紧紧的。旁边的风扇嗡嗡转着,吹得他额头冒汗。他都没听清工作人员后来说了啥,迷迷糊糊就走了出来。街上车来车往,阳光晃眼,可他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 回到家,他闷声不响地坐到沙发上。妈妈正收拾屋子,看他脸色不对,放下抹布过来问:“手续办妥了?”爸爸摇摇头,把社保局的话一五一十说了。妈妈一听就急了:“这不成啊!工龄要是没了,退休金不得砍半?” 爸爸抓了抓头发,突然想起个人来。当年厂里有个会计老陈,跟他关系不错,退休后好像被返聘到街道办帮忙。他赶紧翻箱倒柜找电话号码本,终于在抽屉底找到了那张皱巴巴的纸片。 电话打通了,老陈的声音还是那么洪亮。听爸爸说完,他“啧”了一声:“你这事我听说过类似的。档案在自己手里成了死档,得找地方‘激活’。这样,你明天来街道办找我,我带你去个地方试试。” 第二天一早,爸爸就去了街道办。老陈领着他七拐八绕,进了一个挂着“社区档案服务站”牌子的小办公室。里头坐着个戴眼镜的年轻姑娘,老陈笑着打招呼:“小刘,帮我老伙计查查,他这档案还能不能救。” 小刘接过档案袋,仔细看了看里头的材料,又打开电脑查了半天。爸爸紧张地盯着屏幕,手心里全是汗。过了好一会儿,小刘抬起头说:“叔叔,您这档案里的工作记录是齐全的,但缺了当年单位的移交章。如果能找到原单位的证明人,补个手续,也许能行。” 爸爸心里一沉:“厂子都没了二十年了,上哪儿找证明人去?”老陈拍了拍他肩膀:“别急,厂子没了,人还在啊。咱厂当年工会主席老赵,就住城东儿子家,我上周还碰见他遛弯呢。” 两人立马坐公交去了城东。果然在小区花园里找到了老赵。他听明白来意,二话不说就从家里翻出个旧笔记本,里头整整齐齐贴着当年厂里的职工名单和岗位记录。老赵指着爸爸的名字说:“瞧,这儿记着呢,你八五年进厂,零二年下岗,没错吧?” 拿着老赵写的证明,爸爸又跟着老陈跑了一趟社保局。这次窗口换了个人,看了材料,点点头说:“这个辅助证明有用,但还得补个公示流程。您把材料留下,我们挂内部系统公示七天,没问题就能认工龄了。” 那七天爸爸过得像熬粥一样,天天盯着手机等消息。直到第八天下午,社保局终于来电话了,说公示通过,工龄可以全部认定。爸爸挂了电话,长长舒了口气,窗外的夕阳正好照进来,把茶几上的档案袋染成了金色。 隔天去办完最后手续,爸爸走出社保局大门,扭头对陪在身边的老陈说:“走,咱俩喝两杯去。”老陈哈哈一笑:“是该喝点儿,你这退休啊,开头惊险,结尾总算踏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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