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4年,蒋介石叫来了中统的徐恩曾,语气不善地对他说:“你的妻子放高利贷,逼出了人命,还走私贩私,你有没有参与?” 徐恩曾早年留学美国,学的是电机工程,回来后混进国民党圈子,从广播电台台长干起,一步步爬到中统副局长的位置。中统就是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调查统计局,专管情报和监视,表面上党务机关,骨子里干的全是特务勾当。他掌权十五年,抓捕共产党人下手狠辣,杀过不少人,立下所谓功劳,蒋介石一度还挺器重他。可他野心不小,总想着往明面上爬,不甘心只在暗处搅和。1941年,他钻营着当上交通部次长,本以为这是个肥差,能借机扩展势力,谁知这反倒埋下祸根。 徐恩曾的私生活乱七八糟。他有三个老婆,原配张氏是家乡人,父母包办的婚姻,早年感情还行,后来他发达了,就嫌弃人家土气,把她扔在老家照顾父母,两人基本不来往。张氏倒也本分,守着那点家业过日子,没给他惹麻烦。可第二个老婆王素卿就不同了,她辽宁人,本来有丈夫,徐恩曾看上她的模样,使手段抢过来。王素卿不是善茬,进了徐家后,仗着徐的权势,行事张扬。 1938年,徐恩曾又迷上费侠,这女人早年留学苏联,后投靠国民党,徐恩曾不管三七二十一,非要娶她。费侠本来是抓来的地下工作者,徐恩曾用尽办法追到手,还没跟王素卿离婚,就急着办婚礼。国民党高层包括陈果夫陈立夫兄弟都反对,怕费侠影响徐的工作,蒋介石甚至亲自问他能不能驾驭得住。徐恩曾一口咬定没问题,蒋介石也没法,只能默许。可这事让蒋介石心里有了疙瘩,觉得徐恩曾不靠谱。 王素卿咽不下这口气,她知道徐恩曾婚内出轨,本想在婚礼上闹场子。徐恩曾提前察觉,编个理由把她支开到外地。她走后,徐恩曾赶紧和费侠完婚。王素卿回来发现上当,气得直跳脚,跑去重庆中统总部大闹。特务们看她是徐的妻子,没离婚,不敢动她,只能由着她折腾。闹得动静太大,徐恩曾怕影响自己前途,找她谈判,给一大笔钱和成都的房产,让她同意离婚。王素卿见好处不少,又知道徐恩曾心狠,怕继续闹下去吃亏,就签字走了人。 离婚后,王素卿搬到成都,本该安生过日子,可徐恩曾不放心她知道太多秘密,又念旧情,不好直接下杀手。他派副官李子友去监视她。李子友去了成都,本是盯人,谁知跟王素卿勾搭上,两人公开同居。两人不满足现状,想发财,就开运输公司。徐恩曾兼交通部次长,他们打着他的名号,拉货走私。那些年物资紧缺,他们运布匹、药品,关卡上士兵一看徐恩曾的旗号,就放行。王素卿还放高利贷,利息高得吓人。有次跟小商贩起冲突,她叫人当街打人,那小贩被活活打死。乱世里打死人本不算大事,可这事传开,有人推波助澜,闹得满城风雨,连蒋介石都听说了。 中统成都的特务觉得王素卿败坏徐恩曾名声,怪李子友怂恿她,就想除掉李子友。第一次刺杀失败,李子友警觉,赶紧逃命,投靠跟中统不对付的军统。投靠时,他交出王素卿这些年的罪证,当投名状。戴笠一看材料,大喜,整理好上报蒋介石。材料里列得清清楚楚,王素卿放高利贷逼死人,走私投机,还利用徐恩曾职位一路绿灯。蒋介石早对徐恩曾不满,这下火上浇油。 徐恩曾不止这点事。他当交通部次长,本该加强特务网,可他一心想当经济部长,到处拉关系,写经济计划给蒋介石看。蒋介石觉得他不懂经济,只会添乱。中统工作也松懈,落后于军统。1943年,他派特务抓经济部的人,闹得翁文灏告状,蒋介石大骂他一顿。1944年4月,在情报会议上,徐恩曾答不上来河北山东的情况,蒋介石当场发脾气。中央党部还出现反蒋标语,徐恩曾查不出来,又挨批。加上军统总打小报告,蒋介石越来越不信任他。 王素卿的事成了最后一根稻草。1944年冬,蒋介石在甲种会报上痛斥徐恩曾管不住家里人。接着,就把徐恩曾叫去质问。王素卿的事,徐恩曾其实知道,但他自己手脚不干净,早年偷运注销法币、私吞假钞,被军统抓过把柄,只能对王素卿睁眼闭眼。徐恩曾否认参与,可蒋介石不信。1945年1月,蒋介石下手令,撤徐恩曾本兼各职,永不录用。交接仪式办得飞快,徐恩曾一下子失势。之后,他国民党中央委员也没选上。 徐恩曾失宠,说到底是自己作的。他反共凶狠,可私德败坏,野心太大,不专心本职。蒋介石用人讲究奴才加人才,徐恩曾奴性不够,钻营过头。加上中统军统斗法,戴笠抓住机会下手。徐恩曾后来办公司,经商发点小财,政治上寂寞。1949年逃台湾,低调过日子,1985年死在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