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古代，冬天对穷人来说，从来不是诗意的雪景，而是一场与寒冷、饥饿和孤独的漫长对峙。 天一冷，风就像刀子一样从破败的窗纸缝里钻进来，把屋里最后一点热气刮得干干净净。穷人家的房子多是土坯墙、茅草顶，雪一压就往下塌，夜里能听见屋顶轻轻呻吟。为了保暖，他们会把稻草厚厚地铺在地上，把旧衣服、破棉被一层层叠起来，能挡风的都用上。可即便如此，手脚还是冻得像猫咬一样疼。 生火是奢侈的。柴火贵，穷人买不起，只能捡枯枝、落叶，甚至把旧家具劈成小块烧。火不能烧得太大，只能让锅里有一点温度，让屋子里不至于彻底结冰。一家人围坐在微弱的火光旁，影子被拉得长长的，谁也舍不得说话，怕热气从嘴里跑掉。 食物更是紧张。秋收的粮食早就见底，冬天能吃的只有红薯、土豆、干菜、杂粮。有的人家把红薯埋在土里，想吃的时候刨出来，冰凉冰凉的，咬一口直打哆嗦。如果年成不好，连这些都没有，只能靠借贷、乞讨，或者去富人家打短工，换来一点点粮食。 冬天的白天短，黑夜长。穷人早早躺下，用睡眠来抵御寒冷和饥饿。孩子们缩在父母身边，像小猫一样挤着取暖。老人则坐在炕边，一边搓着手，一边念叨着春天什么时候来。 但即便如此艰难，他们也会想办法让日子有一点盼头。有人会在门口挂一串干辣椒，红得像火；有人会在窗台上放一盆蒜苗，看它一点点变绿；孩子们会在雪地里堆一个小小的雪人，用煤球做眼睛，用胡萝卜做鼻子，看着它就觉得心里亮堂些。 春天来的时候，穷人会像熬过一场大病一样松一口气。他们会把冻裂的手浸在融雪的水里，虽然疼，但心里是暖的。因为他们知道，又一个冬天过去了，他们还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