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孰是孰非？”陕西，一00后小伙在医院当护工，一天到晚给病人端水喂饭、处理大小便，手套一戴就是一天，腰上随时都别着一次性袋子，方便随时收拾。事后，他跟朋友提及自己的这份工作时，有朋友说他不思进取、得过且过，也有朋友说他没偷没抢、凭劳动吃饭，不丢人，一时间，他心里也五味杂陈。 西安这座城市里，一个刚毕业没几年的年轻人，正在用一种最朴素的方式回答什么叫活着。他的工作台不是电脑桌，是病床边那张小推车。他的工作装备不是键盘鼠标，是橡胶手套和腰间那个随时待命的塑料袋。消毒水的味道已经渗进了他的皮肤纹理，翻身、擦洗、处理排泄物这些动作重复到连梦里都在演练。 毕业后的求职路，他也走过一遭。简历石沉大海是常态，好不容易进了公司又被老员工挤兑得喘不过气。那段时间他发现自己越转越偏离轨道。恰好这时家里出了急事，需要马上变现的收入，职业理想什么的全得靠边站。 他穿上那身工作服的时候，突然觉得世界清爽了没人画饼，没人内卷，病人需要什么你做什么，多简单。当然代价也明显，腰疼到直不起来是家常便饭，吃个饭都得分三次才能扒拉完，因为随时会有人按铃把你叫走。 把这事说出去后，世界的裂缝就显现了。亲戚里有人直接给他扣上"浪费学历"的帽子，觉得大学生干这个跟扫大街没区别，脸都丢光了。这种论调背后其实是老一套的账本逻辑：读了书就该坐办公室，穿衬衫打领带才叫成功，弯腰伺候人那是没出息的证据。 可另一边的声音就务实多了。他伯伯那句"靠劳动吃饭有啥丢人"，说的是最基本的生存哲学。网上也有人算明白账：写字楼里的初级岗位正被技术慢慢吞噬，而老龄化社会对专业护理的需求却在爆发式增长。他腰上那个塑料袋装的不光是脏东西，更是一种对现实的把握能力。 很多同龄人还在等一个完美的跳板机会，拿着家里的钱幻想某天能一步登天。这小伙子已经蹲下身子，把手伸进了最实在的泥土里。他不是没想过未来，只是知道现在最需要的是现金流，是能撑住家里的那份收入。那些冷嘲热讽的人，说不定信用卡还欠着一堆账，用明天的钱维持今天的体面。 当市场上靠谱的护工成了抢手货，当白领岗位一个个被智能化蚕食，谁还能说清楚什么叫"正经工作"？他穿着沾满消毒水味的工作服，每天在病房里来回奔波，这本身就是在给自己修筑一道抵御风险的墙。 在整个社会的运转盘里，他是边缘位置的一颗螺丝钉，但这颗螺丝钉在转，在积累，在往前挪。这比站在旁边评头论足却原地踏步的人，强太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