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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,作家马原患癌,他只做了1次肺部穿刺,就决定放弃任何治疗。跟妻子到云南

2008年,作家马原患癌,他只做了1次肺部穿刺,就决定放弃任何治疗。跟妻子到云南生活14年后,老天却带走他的小儿子。 2022年, 南糯山的雨季格外漫长。一个阴沉的傍晚, 马原13岁的儿子马格在卫生间突然倒地, 等救护车辗转一个小时赶到山上时, 这场意外已经无法挽回。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, 山里的风声在他耳里, 都像是儿子的呼喊。 这个曾在八九十年代叱咤文坛的先锋派作家, 早已把自己藏进大山。很少有人知道, 在丧子之前, 他已经和病魔对峙了十几年。 2008年, 他被查出肺部肿瘤, 穿刺一次就痛得几乎崩溃。医生建议继续检查并尽快治疗, 他却在权衡良恶性的不同结局后, 选择不再做任何进一步手术, 不愿在冷冰冰的时间表里数着日子。 做出这个近乎任性的决定时, 马原已结束上一段婚姻多年。那之前, 他是能连举一百九十多斤杠铃的东北汉子, 也是在辽宁大学中文系沉潜十年、以“叙事圈套”立足文坛的大腕, 和作家皮皮的婚姻一度被视作才子佳人。 病痛与离异让他遍体鳞伤, 直到遇见比自己小二十多岁的退役运动员李小花, 生活才再度亮起来。 小花身上带着阳光, 说话大大咧咧, 完全不同于他笔下的冷峻叙事。她爽快接受表白, 很快跟他领证, 又在他确诊后坚持办了一场婚礼。 婚礼散去的晚上, 小花含着泪说想要一个孩子, 马原答应了。2009年, 马格出生, 这个迟到的儿子让他在阴影中看到了光。 为了陪妻儿久一点, 他跟学校谈妥停课, 带小花先到海南, 戒烟戒酒, 每天沿海骑行, 身上的带状疱疹慢慢结痂脱落。身体好转, 文思复苏, 他写出了《牛鬼蛇神》。2012年, 一家人又来到西双版纳南糯山, 对这里一见钟情。 南糯山姑娘寨有一所废弃小学, 马原把它买下, 花了几年时间盖起九栋房子, 取名“九路马”, 自嘲式地叫它“马堡”。院里种茶种菜, 房间以喜欢的作家命名, 山风一吹, 书页翻动。纪录片《文学的日常》定格下他们一家三口在山林间的日常, 那时没人想到, 这也是某种告别。 在这片茶山里长大的马格, 比同龄人更安静也更敏锐。正规念书不过三年, 成绩却不差。 十三岁的他已经一米八五, 在树林间奔跑, 写下数万字散文与小说, 还写过《我的爸爸叫马原》, 用稚嫩却清澈的笔触打量这个隐居的父亲。镜头里, 他拿着相机拍短视频, 记录雾气缭绕的山谷和鸡犬相闻的院子。 命运的阴影其实早早笼罩过来。马格被发现心脏有问题, 又有人怀疑是马方综合症。李小花想带他去大医院彻查, 马原却本能地抗拒, 总觉得自己当年是在远离医院、回到自然后一点点好起来的, 儿子或许也能靠这样的生活慢慢扛过去。 夫妻俩一边在山中小心照看, 一边又带着孩子四处问医, 在希望与担忧之间反复拉扯。 真正的那一天来得猝不及防。卫生间里闷响一声, 孩子倒下, 山路狭窄, 救护车迟迟不能抵达。等一切归于寂静, 南糯山的云海照旧翻滚, 马堡的窗子照旧透出灯光, 但这个家再也不完整了。 几年后, 马原在悼文里只写思念, 不提原因。他知道, 自己当初相信顺其自然、相信山林能疗伤的选择里, 也有躲避和侥幸。世事无常, 本以为癌症会先带走自己, 却偏偏是儿子先行一步。 此后, 他更加沉入写作, 像是在纸上与马格对话。小花则开始帮助山里那些上学困难的孩子, 把有限的积蓄分到别人家的书包里。对她来说, 这是另一种方式的延续。 从文坛锋芒毕露的先锋作家, 到带病隐居山林的“筑堡人”, 再到白发苍苍的失独父亲, 马原的人生一再被命运改写。 南糯山的风一天天吹过, 他常说, 人的一生就像四季, 有春的萌动, 有夏的丰盛, 也有秋的凋零和冬的寂静。重要的不是逃避哪一季, 而是在每一个当下, 尽量不辜负眼前的人。 马格的离开, 像是一笔被提前收回的幸福贷款。留下来的那个人, 只能在余生里反复偿还, 用更认真地活下去, 来记住那个曾经在山林间奔跑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