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1年2月11日,从成都开往武昌的K148次列车上,76名穿着打扮像农民工一样的大汉在成都上车。乘务员觉到异常,因为他们的形象气质和农民工根本不符,一股彪悍的气息扑面而来,显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。 2001年2月11日,K148次列车从成都驶向武昌,车厢里钻进来一群奇怪的"务工者"他们不背编织袋,手里却拎着沉重的箱子,走动时金属碰撞声清脆刺耳,乘务员的直觉很准,这帮人果然动手了。 箱子打开那刻,管制刀具堆满了视野,两节车厢瞬间成了狩猎场,抢钱的抢钱,索要"座位费"的耀武扬威,甚至有人对女乘客伸出脏手,七十多号持械悍匪觉得这趟列车就是他们的提款机,毕竟在那个年代,荒郊野岭行驶的绿皮车厢里,外援基本等于零。 卢加胜刚休完假,正赶着回部队参加演习,眼前这场景让他明白,局面已经失控了,但他没有莽撞行事,先稳住慌张的乘务员,然后开始在人群里"钓鱼"把散落各处的休假军人聚拢起来,最后凑出来的家底很薄弱,十五个人,手里的武器是拆下来的拖把杆和灭火器。 对面七十多个壮汉,清一色的利器在握,这账怎么算都不划算,但卢加胜心里有杆秤,称的不是输赢概率,称的是责任分量,混战持续了三小时,这不是武侠片里的过招,全是贴身肉搏的消耗战,卢加胜头上挨了刀,血糊住了眼睛。 右手被咬穿,神经当场废掉,小腿被棍棒砸得发软,身后是惊恐的乘客,退一步就是灾难,他只能往前扛,等列车靠站清点战果时,警方看傻了眼,缴获凶器两百多件,七十多个匪徒躺了一地,一个都没跑掉。 按常理这就该是庆功宴了吧,卢加胜的操作让所有人看不懂,他在医院住了十来天,伤口还在渗血就消失了,临走前自掏腰包结清了七千多块医药费,在那个年代,这笔钱够在县城付个首付,他没找组织报销,也没向铁路索赔,揣着一身伤回部队赶那场海上演习去了。 这一瞒就是六年,直到2007年3月,师政委盯着他额头的疤痕反复追问,他才吞吞吐吐编出"老家砍柴磕的"这种鬼话,要不是领导较真刨根问底,这段拿命换平安的历史可能真就烂在他肚子里了。 右手的神经损伤是永久性的,头部旧伤也影响了视力,这些后遗症在卢加胜眼里不算什么代价,穿上军装那天起,他就把自己的生死系数调到了最低档位,护着百姓是本分,做完本分还伸手要奖励,这在他看来是天大的笑话。 那笔医药费在他心里不是损失,是为了"不给组织添麻烦"而支付的必要开支,世上总有这么一种人,大是大非面前硬得像钢板,个人得失上却糊涂得可爱,那七十多个匪徒输得彻底,他们赌的是暴力优势和人性怯懦,却遇上了一个把责任刻进骨头的年轻军人。 卢加胜用一身伤疤证明了一件事:有些东西,刀子永远抢不走。 信息来源:《铁路英雄:卢加胜的故事》,铁路出版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