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2年,上海博物馆馆长马承源来到一名日本朋友家做客,不料却在朋友家里发现一个十分眼熟的铜罐。经过一番思索,他震惊的发现这居然是国宝皿方罍流失已久的器身!为了将皿方罍顺利带回国,过程几经波折又艰辛! 马承源于1927年出生在上海,早年接受历史教育,1951年从大夏大学历史系毕业。毕业后他进入上海市教育局工作,担任科员和视导员,还在新华仪表厂任公方厂长。1952年他加入上海博物馆,从保管部组长做起,逐步升为保管部副主任和青铜研究部主任。1985年他出任上海博物馆馆长,一直到1999年退休。他专注于古代青铜器研究,出版超过80部著作和论文,包括主编的16卷本《中国青铜器全集》和《商周青铜器铭文选》。这些作品系统梳理了青铜器分期和鉴定方法,成为业内标准参考。他还主持征集大量藏品,涉及青铜器、瓷器、玉器和书法,推动馆藏从1.8万件增长到60万件。1996年他主导新馆建设,建筑设计融入中国古代宇宙观,提升了博物馆国际影响力。他获得美国亚洲文化委员会约翰·D·洛克菲勒三世奖和法国荣誉军团勋章。退休后他担任上海博物馆顾问和保利艺术博物馆顾问,直到2004年逝世。 马承源的青铜器研究成就源于长期实践。他在博物馆工作时,常亲自检验藏品,确保保存条件合适。他编写的《中国青铜器》作为教材,详细说明青铜器铸造工艺和纹饰演变。他推动国际交流,与海外学者合作,组织青铜器展览。他的专著《中国青铜器研究》开创了新的分期体系,影响了后续研究。他在鉴定方面有独到眼光,能从铭文和纹饰细节判断器物年代和真伪。他的工作扩展到文物保护,推动多项法规制定。他还参与编写多部工具书,如铭文拓片集,帮助学者研究。他主导的征集活动,收购了许多流散文物,丰富了国家收藏。他的努力使上海博物馆成为青铜器研究中心,吸引全球专家访问。他逝世后,博物馆为其树立铜像,以示纪念。 1992年,马承源赴东京参加文博会议,结束后拜访日本收藏家新田栋一。新田栋一原名彭凯栋,出生于台湾,后移居日本从事商业,收藏中国文物作为怀乡方式。马承源在新田家中见到一件青铜器,高63.6厘米,表面饰夔龙纹和凤鸟纹,腹部铭文“皿作父已尊彝”。他确认这与湖南省博物馆藏器盖匹配,铭文相似,形制为长方口、直颈、高圈足,四面有扉棱。器盖高28.9厘米,铭文“皿天全作父已尊彝”。马承源告知新田器盖下落,新田表现出兴趣,但未出售。回国后,马承源联系湖南省博物馆馆长熊传薪,提供器身细节,包括尺寸和纹饰一致性。熊传薪记录数据,验证匹配。新田寄信询问器盖信息,熊传薪回复尺寸,新田测量确认吻合。 1992年底,新田80岁时赴长沙湖南省博物馆,查看器盖实物,确认接口匹配。马承源的学生周亚指出鉴定依据包括铭文一致、形制吻合和兽面纹特殊。1993年,湖南省博物馆派熊传薪、高至喜和陈建明赴日本考察。新田家中,三人测量器身口径26.1厘米×21.6厘米,确认铜质相同。但因法律限制,未成交。马承源继续协调,计划将器身和器盖运至上海博物馆合体展览,未实现。新田希望出资建馆并捐赠其他青铜器换取器盖,湖南省博物馆拒绝,坚持购回器身。双方多次沟通,未果。1994年,新田再次邀请湖南省博物馆考察,讨论转让,但分歧持续。 新田家庭和生意变故后,决定出售器身。2001年3月,器身在纽约佳士得拍卖,上海博物馆和保利艺术博物馆筹资350万美元参与。拍卖现场竞价激烈,一法国收藏家以924.6万美元成交,创亚洲艺术品纪录。器身再度转手,湖南省博物馆继续追踪。2014年3月,器身再现纽约佳士得名单,湖南省博物馆筹2000万美元,联系佳士得亚洲区总裁魏蔚洽购。3月17日,代表团抵达会议室,展示器盖资料,强调文化价值。卖家调整价格,3月19日签署协议,成交价2000万至3000万美元。买家包括谭国斌等湘籍收藏家,捐给湖南省博物馆。 6月21日,器身抵达长沙黄花机场海关,工作人员检查完整,用防护布包裹,运至博物馆。典藏人员将器身与器盖对齐,合体高88厘米,纹饰显现夔龙纹和兽面纹。6月28日,湖南广电演播厅举行仪式,专家扣上器盖。器身回归后,置于“三湘历史文化陈列”展厅,作为镇馆之宝。皿方罍出土于1919年湖南桃源漆家河,一农民发现,器身被石姓商人购走,流失海外。器盖被周磐所得,1952年上交,1956年入湖南省博物馆。器身辗转卢芹斋、姚叔来、浅野梅吉、新田栋一之手。 皿方罍反映商代晚期青铜工艺高峰,集立雕、浮雕、线雕于一体,纹饰以云雷纹为地,饰兽面纹和凤鸟纹。铭文显示为祭祀用器,体现祖先崇拜。它的回归体现了文物保护努力,从马承源发现到多方协调,跨越多年。湖南省博物馆将其用于研究,推动青铜器分期体系完善。马承源未见回归,但他推动的工作延续。器身回归增强了文化认同,许多人视其为流失文物追回范例。博物馆通过展览,吸引游客了解商周历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