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0年,一野贺兰山剿匪,一名炊事员,给俘虏绑绳时,笑道:“为抓你,钻山里七个月,跑烂了四双鞋!今天总算逮着了。” 584团二连炊事员刘德宽背着豁口的铁锅,跟着搜剿小队往大喜峰沟深处钻。 他脚上的粗布鞋早就磨穿了底,露出的脚趾蹭着碎石子,渗出血丝也没停下脚步。 队伍转过一道山弯,刘德宽眼尖,瞥见路边灌木丛里挂着块黑貂皮碎片。 这种稀罕物件,山里的猎户根本用不起,只有匪首郭栓子才舍得穿。 刘德宽朝身边的战友赵二使了个眼色,两人猫着腰,顺着痕迹摸向不远处的隐蔽洞口。 洞口蹲着两个穿羊皮大衣的人,正慌慌张张往麻袋里塞东西,其中一个身材粗壮,满脸横肉。 刘德宽和赵二没喊口号,直接扑上去,一人按胳膊一人锁腿,把粗壮汉子死死摁在地上。 附近搜剿的战士听到动静,立刻围了过来,押着一名俘虏辨认。 俘虏看了眼被摁住的人,吓得声音发颤:“是他!是郭栓子!” 粗壮汉子还想挣扎,嘴里嚷嚷着自己是普通客商,手上的力道却越来越弱。 刘德宽从背包里拽出麻绳,蹲下身麻利地往郭栓子手上缠。 绳子勒紧的瞬间,刘德宽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,忍不住开口笑道:“为抓你,钻山里七个月,跑烂了四双鞋!今天总算逮着了。” 赵二在旁边帮着拽绳头,勒得郭栓子脸色涨红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 郭栓子不是什么无名之辈,在贺兰山横行二十多年,早年间投靠军阀马鸿逵,混到了少将保安司令的位置。 1949年宁夏解放,他假意投降,转头就接受了国民党残余势力的指令,暗地里招兵买马。 1950年3月,他借着上山打柴的由头,带着四十多个亲信和八十多支枪逃回贺兰山。 他把队伍命名为“贺兰黑虎军”,自封司令员,专挑村镇和解放军运输队下手。 短短半年时间,这伙匪徒制造了五十多起血案,残杀三百多名干部群众。 他们伏击过运粮的解放军小队,导致三十二名战士牺牲,抢走了全部粮食和武器。 8月1日,阿拉善旗工委书记曹动之返回定远营途中,遭到郭栓子手下伏击,壮烈牺牲。 这起事件彻底激怒了西北军区,代司令员杨得志当即下令,抽调一野65军主力围剿贺兰山土匪。 剿匪部队兵分三路,在贺兰山摆开拉网式阵势,东、西、中三线同时推进,堵死郭栓子的逃跑路线。 贺兰山的沟沟壑壑像座大迷宫,郭栓子一伙人熟门熟路,仗着地形优势和剿匪部队捉迷藏。 他们白天躲在溶洞里不出来,晚上就摸下山抢粮抢物,还威胁当地百姓不准给解放军带路。 剿匪部队的日子过得苦不堪言,3月的山里飘着冻雨,战士们的单衣湿了又干,干了又湿。 9月的天气转凉,山风刮得人骨头疼,不少战士还穿着单薄的军鞋,鞋底磨破了就用破布裹脚。 粮食补给跟不上是常事,战士们挖野菜、煮树皮充饥,有时候断粮五六天,也没人动过百姓的一草一木。 刘德宽作为炊事员,不光要给战士们做饭,还得背着粮食和铁锅跟着队伍行军。 他的第一双鞋在进山第一个月就磨烂了,之后的三双,一双比一双破得快。 剿匪部队很快调整了策略,一边搜山一边派工作队进村,给百姓送粮食送盐巴,帮着解决生活难题。 百姓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,悄悄给部队送手绘的山路图,把土匪藏枪的地点写在纸条上。 有老猎户主动找上门,给剿匪部队带路,指明郭栓子一伙人常去的水源地和藏身溶洞。 9月中旬,搜剿小队活捉了郭栓子的亲信董麻子,从他嘴里撬出了关键情报。 董麻子供认,郭栓子带着核心残部躲在大喜峰沟的溶洞群里,打算近期逃往青海汇合其他匪首。 剿匪部队立刻调整部署,583团和584团作为机动部队,连夜奔袭大喜峰沟,趁着凌晨的浓雾展开合围。 这才有了刘德宽和赵二活捉郭栓子的一幕。 战士们在溶洞里搜出大量武器弹药,还有郭栓子一伙人抢掠来的金银财物和粮食。 这场历时七个月的贺兰山剿匪战,最终歼灭了二十四股土匪,抓获匪徒三千二百多人。 剿匪部队缴获机枪五十多挺,长短枪两千五百多支,彻底端掉了贺兰山的土匪窝。 1950年11月19日,银川北校场召开万人公审大会。 郭栓子等五名罪大恶极的匪首被当众宣判死刑,立即执行。 台下的百姓们欢呼雀跃,掌声和口号声此起彼伏,积压了半年多的怨气终于散了。 剿匪部队撤走后,贺兰山一带的商路重新畅通,牧民们敢夜里赶着牛羊转场。 周边的水渠顺利开挖,田里的庄稼长势喜人,百姓们终于能安心过日子了。 参考信息:《解放初期清剿土匪斗争(五)》·华兴时报·2023年5月29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