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5年冬天,35岁的张爱玲与64岁的胡适相约在纽约街头,本想寻求胡适接济的张爱玲,发现两个人同样落魄。胡适一家挤在简陋狭小的公寓里,张爱玲也只能申请住到“救世军”的难民营。 张爱玲出生在1920年的上海,本名叫张煐,家里是没落的贵族,张志沂是她爸,早年当过官,但后来沉迷鸦片,家道中落。 黄素琼是她妈,追求新式生活,常去国外,父母离婚后,张爱玲小时候跟妈学英文和西方文化,在圣玛利亚女校上学,那时候就开始接触文学。十来岁时,她爸再婚,她跟姨妈住,生活挺压抑的,但这让她早早开始写东西。 1939年考上香港大学,学文学,可没多久太平洋战争打起来,香港沦陷,她只好回上海。1943年左右,她在杂志上发小说,很快就出名了,那些故事讲都市里的情感和家庭纠葛,笔触特别尖锐。 1940年代中,她结识胡兰成,结了婚,但没几年就离了。1952年她去香港,为美国机构写英文小说,试着打开海外市场。1955年,她坐船去美国,带了新写的书,想在那边立足。 胡适是1891年生在上海的安徽人,小时候爸胡传在台湾做官,1895年爸死了,他三岁跟妈回安徽乡下,日子过得紧巴巴,上私塾背书。 1904年去上海进新学堂,学英语和算术。1910年拿庚子赔款去美国留学,先在康奈尔大学学农业,后来转哲学,1915年去哥伦比亚大学,跟杜威学实用主义,1917年拿博士。回国后投身新文化运动,在北大教书,推动白话文和科学民主,当过文科学长和校长。 1920年代到1930年代,他到处讲学,写文章,影响一大批人。1938年当驻美大使,处理外交。1940年代后期,他留在美国,1950年代初定居纽约,靠零星讲学和写东西过日子。 1955年11月,张爱玲从香港坐“克利夫兰总统号”邮轮到纽约,这船胡适六年前也坐过。她先申请住进救世军办的女子宿舍,那地方是给穷人临时住的,条件一般。她很快就联系胡适,约在曼哈顿东81街104号公寓见面,还带了锡兰朋友炎樱一起去。 胡适夫妇江冬秀接待了她俩。公寓是两房一厅,租金不便宜,但胡适一家三口就挤在那,生活开支靠胡适偶尔演讲和稿费。张爱玲带了她的新书《秧歌》,那是本英文小说,讲中国乡村的事。胡适看了,觉得写得好,对社会观察很准,但当时他自己经济也紧张,没法帮她介绍出版或给钱。 张爱玲本来想靠胡适在美国文坛站稳脚跟,结果发现他也过得紧巴巴。感恩节那天,胡适请她去公寓吃饭,饭菜简单,没什么大餐,就面包汤和蔬菜。这次见面让张爱玲看到海外文人的真实处境,大家都得自力更生。 胡适那时64岁,在美国待了几年,本来以为能过得体面点,谁知生活成本高,收入不稳。他早年在北京大学风光无限,推动教育改革,可到美国后,就成了普通学者,得靠关系找机会讲课。 张爱玲35岁,正值壮年,但英语小说在美国推广难,她得一边写一边找资助。两人聊文学,胡适夸她才华,但实际帮不上忙。这事后来张爱玲在散文里提过,说那次见面像一阵风吹来时代的悲凉。胡适一家公寓狭窄,东西堆得多,显示出他们的节俭。 张爱玲在宿舍也得排队领东西,日子一样难熬。这次相遇反映出那个年代知识分子流亡海外的共同问题,大家离开熟悉的环境,得从头适应。 1956年,张爱玲去了新罕布什尔州的麦克道威尔文艺营,那是个给艺术家免费住的地方,她在那写东西,还认识了剧作家费迪南·赖雅。 赖雅比她大30岁,两人很快就结婚,婚礼在纽约简单办的。赖雅健康不好,很快就中风,张爱玲得照顾他,推轮椅去医院,生活更添负担。1961年他们搬到加州伯克利,她继续翻译中国古典书,像《海上花列传》,靠这个挣点钱。 1967年赖雅死了,她一个人处理后事,之后搬家好几次,先去旧金山,再到洛杉矶。她避开人群,专心写英文小说和剧本,1970年代在大学短期教书,讲中国文学。1995年她在洛杉矶公寓去世,75岁。 胡适1958年去了台湾,当“中央研究院”院长,推动历史和哲学研究。他在那主持会议,编书,推动学术自由。1962年2月,他在台北一个酒会上突发心脏病死了,71岁。他的文集后来出版,影响至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