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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38年1月20日,率川军出川抗战仅三月的“四川王”刘湘在汉口万国医院猝然离世

1938年1月20日,率川军出川抗战仅三月的“四川王”刘湘在汉口万国医院猝然离世,年仅48岁。 这位承诺“四川可出兵30万,供给壮丁500万”的地方军阀,其真正死因,历来众说纷纭。 官方宣告“积劳成疾,吐血而亡”,民间却盛传“蒋介石毒杀”等说法,其中“傻儿司令”范绍增的证词最具迷惑性——这位受戴笠之托监视刘湘的川军将领,称刘湘病情本已好转,却在何应钦探望后突然吐血昏迷,暗指其死与政治阴谋相关。 在老黑看来,刘湘之死的核心争议,是“自然病逝”与“政治谋杀”之争。 支持“谋杀说”者的核心依据,是刘湘与蒋介石的长期矛盾。 1935年,蒋介石借中央红军入川之机,派薛岳中央军进驻成都,强迫刘湘裁编川军,刘湘破译蒋军密码洞悉削藩图谋,双方矛盾公开化。 全面抗战爆发后,刘湘虽请缨出征,却始终警惕蒋介石“借抗战削地方兵权”。 果不其然,其麾下第二十三集团军刚抵汉口便被拨归第一战区,第七战区形同虚设,刘湘沦为空头司令。 更引人遐想的是,刘湘曾与山东省主席韩复榘加密通信,而密码正是范绍增向戴笠提供的,这成为军统破译密电的关键。 1938年1月11日蒋介石诱捕韩复榘,刘湘恰于这个月病逝,这种时间的高度重合,让范绍增的“政治阴谋说”看似有据可依。 范绍增在回忆中称,通过护士得知刘湘“日渐痊愈”,却在何应钦1月13日探望后突发吐血昏迷,暗示探望暗藏玄机,部分文学作品更是将其证词当作“蒋介石毒杀刘湘”的核心证据。 然而,仔细推敲,范绍增的说法其实是漏洞百出,可信度极低的。 首先,范绍增与刘湘存在很深的个人恩怨和利益冲突,其证词难以保持客观。 范绍增早年投靠刘湘获第四师师长之职,却因1933年攻打红军贺龙部失利,被刘湘借机改编免去实职,仅保留副军长虚衔,这让他对刘湘心怀怨恨。 全面抗战爆发后,范绍增急于寻找新靠山,主动接受戴笠的监视任务,通过泄露刘湘电码本、揭发其与韩复榘勾结的“功绩”,获得蒋介石赏识,被破格提拔为第八十八军军长。 不难看出,范绍增的证词本质上是依附蒋介石集团、打击旧主的政治筹码,带有强烈的功利性,其声称刘湘“病情痊愈”后突发意外,实则是为了凸显自己揭发“阴谋”的价值,迎合民间对蒋介石“削藩”的不满情绪。 其次,范绍增“刘湘病情已痊愈”的说法,与权威医疗记录和多方证词也是严重相悖的。 根据汉口万国医院存档,刘湘入院时已确诊严重胃溃疡并发胃出血,这一病史在川军将领回忆录、刘湘早年医疗档案中均有明确记载。 1937年11月23日,刘湘在南京前线首次大规模吐血昏迷,转至汉口万国医院后虽暂时稳定,但主治医生克拉克博士的诊断记录明确写道“患者胃壁溃疡面较大,血管脆弱,随时可能因情绪波动或劳累引发大出血”,这与范绍增的说法完全矛盾。 更关键的是,范绍增的任务是监视刘湘对外联络,并未参与医疗护理,所谓“通过护士得知病情好转”属于间接传闻,并无任何医护人员佐证。 相反,刘湘贴身副官张波回忆,1938年1月初刘湘仍时有咳血、饮食难进,与医院“病情反复”的诊断完全一致,足以证明范绍增的说法存在刻意夸大与虚构。 关于何应钦探望引发刘湘病情恶化的传言,老黑以为也是拙劣的阴谋论。 从公务层面看,何应钦以军政部长身份探望患病的战区司令长官,是抗战时期军政高层的常规互动,并无反常之处。 何应钦的探望谈话即便涉及川军整编等敏感议题,引发刘湘情绪起伏,也只是病理恶化的导火索,而非根本原因。 万国医院的抢救记录显示,刘湘此次出血是胃底静脉破裂大出血,属于胃溃疡晚期的典型并发症,在1930年代的医疗条件下,此类病症死亡率本就居高不下,与“外力加害”毫无关系。 除范绍增的证词外,“谋杀说”的其他依据同样不堪一击。 从政治逻辑看,抗战初期的蒋介石绝无除掉刘湘的现实必要。 当时四川作为抗战大后方,承担着全国30%以上的财政负担和三分之一的军粮供应,川军更是前线中坚力量,8年抗战中四川出兵340万、伤亡64万,居全国之首。 若此时诛杀刘湘,势必引发川军哗变和四川政局动荡,动摇抗战根基,这与蒋的全局战略严重相悖。 而蒋介石所谓“病医,生养,走杀”的六字方针,仅见于后世文学创作,无任何权威史料佐证;主治医生延误救治的传言,也与医院采取输血、止血等当时最有效措施的记录相矛盾,实则是医疗条件限制下的无奈结果。 至于“气死说”,刘湘因部队调遣情绪郁结确有其事,但刘湘性格沉稳坚韧,即便与蒋矛盾尖锐,也始终保持政治克制,1938年1月仍在积极谋划川军抗战事宜,并未因权力旁落或同僚被诛而精神崩溃。 而“吓死说”,在时间逻辑上明显不对,刘湘是20日死的,韩复榘是24日被处决的。 还有,刘湘临终留有一份著名遗嘱,“敌军一日不退出国境,川军则一日誓不还乡”。 这份遗嘱是激励川军抗战的精神旗帜,被川中军民广泛诵读,直至抗战胜利,若刘湘系被谋杀,蒋介石政府绝不会任其流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