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军入关扬州后曾十日不封刀,并屠城80万人,百年后人们才知真相 扬州城破的那天,是顺治二年四月二十五,史可法被斩于军前,守城的残兵还在街巷里用菜刀、木棍和清军死磕。 多铎站在城墙上看着底下的血火,或许没想到这座孤城会让他折损三个将领、一个贝勒。十天前他派人送了五封信劝降,都被史可法原封不动退回,最后一封信的信封上,还留着守城士兵的血手印。 清军进城时,扬州的老百姓还在帮着往城墙上运石头。这些祖祖辈辈靠漕运吃饭的人,见过金兵南下,见过李闯王过境,头一回碰上非要他们剃发留辫的军队。 城破前三天,知府任民育换上明朝官服坐在衙门口,身边堆满了百姓偷偷送来的烙饼和草鞋。后来人们在废墟里找到他的遗体,官服下缝着七个字:“大明扬州府知府”。 屠杀从破城当日午后开始。据躲在城墙裂缝里的王秀楚回忆,最初清军只是追杀穿明军号衣的人,后来见百姓家里藏着刀剑、墙上挂着弓箭,突然就红了眼。 有个清兵闯进豆腐坊,看见石磨上沾着血——其实是早上磨的猪血,当场砍死了祖孙三代。到了晚上,火光映得护城河通红,有人看见清兵把孕妇的肚子剖开,说是要看看孩子是男是女。 十日的说法,不是说每天都在杀人。第五天多铎确实下了封刀令,但城外的乱兵、城里的溃勇还在抢粮食、烧房子。 西门外的尼姑庵,尼姑们躲在地窖里,听见上面传来拖拽尸体的声音,持续了整整三天。后来收尸的和尚说,有些尸体指甲缝里嵌着砖石,是被活埋时抓的。 最让人揪心的是八十万这个数。按明末户籍,扬州府城常住人口不到二十万,加上周边避难的流民,撑死三十多万。《扬州十日记》里的八十万,是和尚们焚尸时的登记数,还不算投井、自焚的。 天宁寺的老方丈后来跟徒弟说,他们烧了七天七夜,柴堆比城墙还高,最后实在烧不动了,把尸体推进瘦西湖,夏天的湖面漂着白花花的骨殖。 清朝的史书里从来没提过这件事。康熙年间编《明史》,扬州城破只写了七个字:“可法死,扬州遂陷”。直到乾隆年间修《四库全书》,民间还流传着“扬州十日”的童谣,结果参与修书的文人被砍了好几个。 真正让真相浮出水面的,是光绪年间革命党在日本找到的《扬州十日记》抄本,里面夹着一页泛黄的纸,写着:“吾辈苟活,非为偷生,为后世存此血证”。 现在去扬州史公祠,能看见墙角嵌着块残碑,是民国初年从乱葬岗挖出来的。碑文模糊不清,但“甲申四月”“骨山血海”几个字还在。 老辈人说,扬州城每隔几十年就会挖出成片的白骨,有的手里攥着铜钱,有的颈骨上缠着发辫——那是没来得及剃发的百姓,被清军割头时留下的。 这段历史被埋了近三百年,不是因为数字有多大,而是因为太疼。疼在史可法的血,疼在任民育的官服,疼在王秀楚藏在墙缝里的日记。直到今天,扬州人清明扫墓,还会在墓碑旁放碗清水,说是给当年投井的先人解渴。 那些没留下名字的亡魂,终究还是让后世知道了,在盛世繁华的扬州城下,曾经流淌过怎样的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