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代有一个精明的茶商,去杭州进货,花200两银子买了一车菊花,老婆拍桌子大骂:“这点钱够家里一个年开销了。”茶商却笑着说:“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,一年后,它能给你换栋宅子。” 这个李大有是汴梁城西有名的茶商,祖上三代都做茶叶买卖。 这年开春,他照例南下杭州进货,原本是冲着明前龙井去的,谁知在余杭县乡下偶然喝到一碗菊花茶,顿时来了精神。 那菊花茶是当地老农用野生黄菊泡的,汤色清亮,入口甘甜。 当时李大有咂摸着嘴问:“老伯,这菊花哪来的?”老农指着山坳说:“遍地都是,没人当回事儿。” 就这一碗茶,让李大有冒出了个大胆念头。 回到杭州客栈,李大有把钱匣子翻得哗哗响。 同行张掌柜探头问:“李兄,数银子作甚?” “买菊花!”李大有头也不抬。 张掌柜差点笑喷:“哎哟我的娘!二百两银子买菊花?您这是要改行当采花贼啊?” 李大有也不恼,慢悠悠道:“你懂个屁!汴梁城那些达官贵人,喝腻了龙井毛峰。这菊花茶清新去火,要是运作好了...” 说着把银子一推,吩咐伙计:“去,把附近菊农的存货都收了!” 当消息传回汴梁,李大有的妻子王氏正对着账本发愁。 管家小心翼翼地说:“夫人,老爷把进货银子全买了野菊花...” 听到这话的王氏猛地摔了算盘:“作死啊!二百两够全家吃用一年了!” 十天后,当五辆满载菊花的马车驶进汴梁宅院时,王氏气得直拍桌子:“李大有!你当咱们家开药铺呐?” 李大有笑嘻嘻地抱起小女儿:“乖女,闻闻香不香?” 之后转头对妻子眨眨眼:“等着,明年给你换座大宅子!” 其实李大有心里早有盘算。 他调查过,汴梁药铺卖的干菊花品质参差,而南方菊花朵大饱满。 《神农本草经》把菊花列为上品,说久服能利血气、轻身延年。 这年头,有钱人最怕死! 之后他亲自带人烘制菊花茶:选花苞紧实的,用竹匾阴干,火候大了会苦,小了易霉。 第一批成品出来,他请茶行的老主顾试喝。 绸缎庄刘掌柜抿了一口:“嗯?比药铺的强点。” 转机出现在端午前后。 天气燥热,书院山长赵大人中了暑气,喝了李大有的菊花茶竟神清气爽。 之后他在诗会上写道:“一盏菊汤消暑气,胜似瑶池琼浆液。” 这下可好,文人圈子里掀起了喝菊花茶的风雅。 但最大的机遇,来自一场意外。 这年重阳节,李大有往宫里送新茶,特意捎带了几罐精制菊花。 没成想,宫里的贵妃娘娘最近正闹上火,喝了菊花茶后凤体舒坦,竟下旨要常备此物。 眼看菊花茶走红,麻烦也来了。 先是同行跟风,汴梁城里突然冒出十几家卖菊花茶的。 接着有人造谣,说李家的菊花用硫磺熏过。 屋漏偏逢连夜雨,这年秋雨特别多,仓库里三成菊花发了霉。 当时给王氏急得嘴上起泡:“早说这买卖不靠谱!”李大有却盯着霉变的菊花发呆:“等等...我记得《本草纲目》提过,发酵的菊花别有用处。” 他想起在杭州时,见过老农用烂菊花做菊花枕。 于是连夜试验,把次等菊花混入决明子、薄荷叶,做成安神枕头。 刚好快过年了,这批枕头被抢购一空,原来汴梁人过年守岁,正缺提神醒脑的物件。 更绝的是,李大有从发霉的菊花里挑出些品相尚可的,研成粉末,配上蜂蜜做成“菊花净面膏”。 他媳妇王氏本来气得不肯理他,试过后却惊喜道:“这玩意儿比铅粉舒服多了!” 真正的转折点,来年开春不期而至。 官家要在琼林苑办赏花会,点名要各地献上新茶。 而李大有带着菊花茶赴会时,惹来阵阵嗤笑,别人都是龙凤团茶,他这算怎么回事? 谁知官家近日食火重,尝遍浓茶反而腻烦。 见到李大有的菊花茶清透如玉,试饮后大悦:“此物甚合养生之道!”当场题写“金蕊玉英”四字。 这之后,李家菊花茶真正成了抢手货。 而那原先嘲讽李大有的张掌柜,悄悄来打听货源。 李大有倒也不藏私:“南方菊花品种多,桐乡的白菊、黄山的贡菊各有所长。要做长久买卖,得建自己的花田。” 他在杭州郊外买下百亩坡地,专门种植药用菊花。 三年后的重阳节,李大有在汴梁新宅设宴。 这座三进宅子,真是用菊花换来的。 王氏看着络绎不绝的客商,悄悄拧丈夫:“当初还真让你蒙对了!” 李大有最大的创新,是把菊花按品级细分:极品送宫廷,上品售富户,中等进药铺,次等做深加工。 原来早在宋朝那会儿人就知道做产业链了! 一朵菊花,茶能喝,药能用,花能赏,芯还能做枕头。” 而当年李大有发现菊花的那片山坳,现在立着“中国杭白菊原产地”的石碑。 当地花农至今流传一句话:“菊花开得金灿灿,生意做得响当当。” 只是很少有人知道,李大有的账本最后一页,写着这样一句话:“人弃我取,人取我予。菊花本寻常,妙在发现早。” 主要信源:(《东京梦华录》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