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105斤的鱼，卖了7000块，网上的人都疯了，都在替他拍大腿，说这哥们儿亏到姥姥家了，几万块的东西就这么贱卖了。 柳州河边的夜风格外凉，老陈握着鱼竿的手却全是汗，那根用了五年的碳素竿弯成了满月，鱼线嗡嗡作响像随时会崩断，水下的大家伙突然发力时，他整个人被拽得差点栽进江里。 后来他跟人说，那半小时像在跟一头牛拔河，胳膊上的肌肉都在发抖，可心里烧得厉害，就像全身的血都涌到了天灵盖。 鱼被拖上岸时，围观的人手机闪光灯亮成一片，老陈蹲下来摸鱼鳞，粗粝得像砂纸，月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光。 有人喊着"至少值三万"，还有人当场要转钱，他却摆摆手掏出手机，对着鱼拍了段视频。 后来他跟媳妇解释，当时就想着赶紧变现，这鱼太大，家里冰柜塞不下，扔了又可惜。 网上吵翻那天，老陈正在工地搬钢筋，工友把手机递给他看，评论区里全是"血亏""傻子"的字眼。 有人算细账：这鱼要是取鱼子酱能卖两万，做标本能卖三万，就算切块卖也能赚翻倍。 老陈笑着擦了把汗，把7000块转给媳妇时，备注写着"给闺女买钢琴课"。 他本来想跟网友争辩几句，但后来发现，这些人根本没见过105斤的鱼在岸边扑腾的样子。 上周在工友聚会上，老陈掏出手机放那段钓鱼视频，满桌人都停了筷子，他比划着鱼竿弯曲的角度，说鱼线勒得手掌生疼，讲到鱼跃出水面的瞬间，连喝了三杯酒。 旁边的包工头拍着他肩膀说："老陈，你这故事比茅台还上头。"那一刻，他觉得比多赚两万块还舒坦。 现在工地上都知道老陈钓过大鱼，连平时不怎么说话的监理都主动递烟，有人问他后不后悔，他指着工棚墙上的照片说，闺女抱着奖状的样子，比鱼肚子里的鱼子值钱多了。 那7000块换来了实实在在的快乐，而网上那些数字，终究只是别人嘴里的热闹。 前两天路过渔具店，老板还在跟人讲老陈的故事，玻璃柜里摆着条一米长的鱼标本，标价两万八。 老陈隔着玻璃看了看，想起那个拽着鱼竿的夜晚，突然觉得，有些东西确实没法用钱衡量。 就像他现在每次路过河边，脚步都会慢下来，好像还能听见那晚鱼线嗡嗡的响声，还有自己擂着胸口喊出的粗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