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3年9月23日，摩纳哥蒙特卡洛的投票大厅里，电子屏上的数字定格在43比45。 北京申奥代表团的座位区，有人下意识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就差两票，输给了悉尼。 几个月后，外媒曝出消息，那关键的两票，是悉尼申办团队在酒店房间里用现金换来的。 国际奥委会的调查结果轻飘飘一句“程序瑕疵”，悉尼奥运会照办不误，没人在公开场合喊冤。 代表团回国那天，机场没有欢迎人群，只有几个工作人员默默接过行李，后来有老体育人回忆，当时有人把投票结果打印单揉成球，又慢慢展平，说“留着吧，以后用得上”。 这句话后来真成了伏笔，只是那时没人想到，再用上会是八年之后，2001年7月13日，莫斯科的投票结果出来时，北京赢了。 但庆祝的烟花还没散，各种“标准”就找上门来，水立方的泳池刚完工，国际奥委会突然说“深度不够，得加0.5米”。 施工队拿着图纸一算，这意味着池底钢筋要全部拆除重绑，几千万投入打了水漂。 鸟巢的座椅更离谱，“欧洲观众体型大，得加宽5厘米”，已经装好的八千多个座椅，连夜拆下来换成新的。 最让人头疼的是空气质量，有外媒拍了张北京雾霾的照片登在头版，国际奥委会放话“不达标就改赛程”。 那段时间，首钢的高炉一座接一座熄火，周边几百家工厂停工，连工地都暂停施工。 有工人师傅蹲在工地门口抽烟，说“咱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干净的天，就是活儿停了心里发慌”。 后来监测数据出来，PM2.5值比承诺的还低，外媒又转口说“这是暂时的”。 其实翻翻奥运史，“标准”从来都是弹性的，1984年洛杉矶奥运会，大半场馆是临时搭的，媒体夸“务实创新”；2016年里约奥运会，开幕前场馆还在赶工，奥运村没水没电，国际奥委会主席却说“完全准备好了”；2020年东京奥运会，纸板床一压就塌，水质检测大肠杆菌超标，官方解释“不影响运动员健康”。 对比之下，北京被挑的那些“毛病”，更像戴着有色眼镜的找茬，我觉得真正厉害的不是不被刁难，而是把刁难变成台阶。 水立方的泳池加深后，成了历届奥运会破世界纪录最多的泳池；鸟巢的宽座椅后来成了其他赛事的“标配”；那些为了空气质量关停的工厂，倒逼出北京的新能源转型。 2008年奥运会结束时，国际奥委会评价“这是奥运史上的标杆”，没人再提当初的“标准”问题。 当年被揉皱又展平的投票单，现在躺在国家体育博物馆的展柜里，旁边摆着水立方泳池的设计图，红线标注着“临时加深0.5米”的修改痕迹。 有参观者问讲解员，为什么要留着这些“不光彩”的记录，讲解员指着展柜里的另一样东西北京奥运会的金牌，背面刻着水立方的图案。 “你看，”她说，“别人用规则卡我们的时候，我们把规则变成了自己的勋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