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9年,北平刚解放,韩复榘遗孀给新政府写信:“丈夫被枪决,能不能把东绒线胡同47号还给我?这原来是我丈夫的房子。” 这房子,是她和几个孩子活命的最后指望。 韩复榘是谁?原山东省主席。1937年日军打进来,他本该死守。结果呢?跑了。 写这封信的女人叫高艺珍,当年已经48岁。曾经的山东省主席夫人,此刻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,头发花白得像蒙了层霜,身边围着四个半大孩子,最小的儿子还在上学,长子韩嗣燮因为父亲被枪决的刺激,早已精神失常,常年需要人照料。这十一年来,她带着孩子们从河南逃到北平,一路变卖首饰、靠亲友接济度日,如今身上值钱的东西早已卖光,连粗粮都快断顿了。 东绒线胡同47号可不是韩复榘搜刮民脂民膏来的。那是上世纪30年代,张学良与韩复榘结拜兄弟时,亲手赠送的宅院,一砖一瓦都干干净净。韩复榘1938年被蒋介石以“违抗命令,擅自撤退”的罪名枪决后,这处房产就一直闲置,抗战期间没被正式处理,成了高艺珍一家最后的念想。 换作旁人,或许早跟着国民党官员逃去台湾了。1948年底北平被围时,不少人劝高艺珍赶紧收拾行李,说共产党绝不会放过“军阀遗孀”。可她看着精神病院的长子,看着瘦弱的儿女,实在狠不下心抛下。二儿子韩子华的一句话点醒了她:“父亲是被蒋介石害死的,我们为啥要跟着他跑?新政府讲实事求是,总不能跟死人过不去。” 就这么赌了一把,高艺珍选择留在北平。可日子一天天难熬,孩子们要吃饭、长子要治病,走投无路的她才鼓起勇气写了这封信。整整熬了三个晚上,信纸被泪水打湿了好几处,她措辞谦卑,既承认丈夫“抗战不力、擅自撤退”的过错,又字字恳切地说明,这处房产是全家唯一的生计依靠,绝无其他奢求。 新政府的工作人员很快找到了她。调查核实的过程并不复杂,东绒线胡同47号的产权清晰,是张学良的合法赠与,并非韩复榘的贪腐所得。更重要的是,高艺珍没有跟随国民党逃亡,而是选择留在大陆,遵守新政府的法令,这样的情况符合当时的房产政策——对于国民党军政人员的代管房产,并非一律没收,而是区别情况妥善处理。 工作人员见到高艺珍家的窘境时,也动了恻隐之心。长子韩嗣燮蜷缩在墙角喃喃自语,小儿子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,家里连像样的家具都没有。经过半年多的审查,政府最终给出了答复:归还东绒线胡同47号的自住部分,允许高艺珍带着孩子们居住,其余出租部分仍由政府代管。 这个结果让高艺珍喜极而泣。她终于不用再带着孩子们颠沛流离,长子的医药费有了着落,孩子们也能安稳上学。后来有人问她,当初就不怕新政府追究韩复榘的罪责?她总是摇摇头:“韩复榘犯的错,该他担着,但孩子们是无辜的,新政府没让我们为他的过错买单,这就是公道。” 韩复榘的一生确实复杂。主鲁八年,他曾整顿吏治、发展工商业,甚至资助过贫寒学子留学,可关键时刻的临阵脱逃,以及撤退时纵容士兵劫掠济南,导致齐鲁大地迅速沦陷,这些罪责也绝不能抹杀。但历史的账要算在当事人头上,不能株连无辜的家属。 新政府的处理,恰恰体现了这份清醒与温情。既没有因为韩复榘的过错而剥夺其家属的合法权益,也没有忽视他曾经的罪责,而是以事实为依据,给了困境中的高艺珍一家一条生路。后来,高艺珍的孩子们都各自成才,次子韩子华参加了抗美援朝,四子韩嗣煌成了知名力学专家,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回报着这份包容。 历史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简单评判。韩复榘的过错自有定论,但高艺珍和孩子们的生存权利不该被剥夺。东绒线胡同47号的归还,不仅是一处房产的归属,更彰显了新政权“实事求是、区别对待”的治理智慧,以及对个体尊严的尊重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