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3年，上门女婿刘斌意外失去双臂，丢掉工作的他被妻子一家扫地出门，带着年幼儿子的刘斌回到阔别已久的哑巴母亲家，心中升起一丝对命运不公的怨恨，哑巴母亲觉得是自己没有给儿子一个好的家庭嚎啕大哭。 刘斌的行李被岳父母一股脑扔到门外，一岁多的儿子在他背上哭得撕心裂肺。 他没法抬手擦儿子的眼泪，只能佝偻着身子，用嘴咬住装着几件旧衣服的行李袋带子。 他一步一挪地走在乡间土路上，从阎良的岳父母家往淳化的老家赶，三十多公里的路，他走了整整一天。 推开老家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，哑巴母亲正坐在门槛上择菜。 母亲抬头看见他空荡荡的袖管，手里的菜篮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 她扑上来抱住刘斌，喉咙里发出“啊啊”的呜咽声，双手使劲拍打着自己的大腿和胸口。 父亲拄着拐杖从里屋挪出来，看到眼前的景象，浑浊的眼泪顺着皱纹淌了满脸。 刘斌和儿子的到来，让这个本就摇摇欲坠的家更添了一层负担。 父亲早年得了布鲁菌病，早就干不了重活，家里的几亩薄田全靠母亲一个人操持。 晚上，一家三口挤在一张吱呀作响的土炕上，儿子哭着要喝奶，刘斌只能用残臂夹着奶瓶，一点点往孩子嘴里送。 日子总得往下过，刘斌不能靠着父母养一辈子。 他出事前在棉花厂打工，每天天不亮就进厂，踩着轧花机一干就是十几个小时。 2003年10月24日那天，他正弯腰往机器里送棉花包，老旧的打包机突然失控，巨大的压力瞬间碾过他的双臂。 他当场疼得昏死过去，被工友送到医院时，两只手臂已经血肉模糊。 医生拼尽全力，也只能保住他肘关节以上的部分，他彻底失去了双手。 出院后，他回到阎良的家，想靠着妻子和岳父母帮衬着过日子。 一开始，妻子还会给他端饭洗衣，没过多久，脸色就一天比一天难看。 岳父母更是话里话外夹枪带棒，说他成了家里的累赘，白吃白喝糟蹋粮食。 他试着用残臂做家务，想证明自己不是废人，可连端一碗水都费劲，还摔碎了家里好几个碗。 2005年的一天，岳父母把他的行李收拾好，直接扔出了门外，妻子站在门后，始终没露脸。 他没有别的去处，只能带着儿子回了淳化老家。 看着父母愁苦的脸，看着儿子瘦弱的身子，刘斌知道自己不能垮。 他想起小时候放过羊，村里的山坡上有的是青草，养羊不用太多力气，或许能挣点钱。 他让父亲帮忙，把麻绳的一头系在头羊的脖子上，另一头牢牢绑在自己的腰上。 每天天不亮，他就牵着羊群出门，顺着山坡慢慢走，让羊儿啃食青草。 中午饿了，就啃两口怀里揣着的干馍，渴了就喝几口山坡上的泉水。 他没法用手给羊喂料，就用残臂夹着料瓢，一点点往食槽里倒。 他没法用手清理羊圈，就跪在地上，用残臂撑着身体，一点点把羊粪扒到门外。 冬天的山坡寒风刺骨，他的残臂冻得红肿发紫，晚上疼得睡不着觉，只能咬着牙忍着。 有一次，他带着羊群走到一处陡坡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滚了下去，羊群吓得四处乱跑。 他躺在坡底，半天动弹不得，只能用脚蹬着地面，一点点往坡上挪，好不容易爬上去，又一只只找回跑散的羊。 日子慢慢有了起色，他养的羊从最初的五只，慢慢发展到了几十只。 2015年，精准扶贫的政策吹到了村里，帮扶干部找上门，给他送来了扶贫款和养殖技术手册。 帮扶干部还帮他申请了残疾人创业补贴，鼓励他扩大养殖规模。 他用这些钱盖了新的羊圈，又引进了一批优质的种羊。 他还借来一台旧电脑，学着用嘴叼着筷子敲击键盘，从网上学习科学养羊的知识。 他慢慢学会了给羊防疫，学会了搭配饲料，羊群的成活率越来越高。 2017年，他牵头成立了博涛养殖专业合作社，拉着村里的贫困户一起养羊。 他把自己的养殖经验毫无保留地教给大家，帮着大家买羊种、学技术、找销路。 县上的农牧局派来技术人员，手把手教大家科学养殖，交通局帮着修通了合作社到村里的路。 合作社的规模越来越大，社员们的腰包也越来越鼓。 2019年，他站上了全国脱贫攻坚奖的领奖台，成了远近闻名的致富带头人。 如今的刘斌，每天都在合作社里忙碌，用残臂夹着工具巡视羊圈，用嘴和残臂配合着记录羊群的生长情况。 他的儿子已经长大成人，懂事孝顺，帮着他打理合作社的日常事务。 曾经空荡荡的袖管，没能困住他前行的脚步，反而让他走出了一条更宽的路。 参考信息：《陕西4人1单位入选全国脱贫攻坚奖》·陕西党建网（陕西日报）·2019年9月23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