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夜里，四川军阀杨森留宿九姨太蔡文娜房里，二人一夜缠绵。谁料，次日早晨，杨森的副官却拿枪对着蔡文娜，冷冷说道：“九姨太，我奉司令之命，送您上路。”说完一声枪响，蔡文娜当场殒命。   军阀杨森的后院里，九姨太蔡文娜原本是最得宠的一个，却最终死在他亲自下达的枪声之中。翻开她短暂的一生，从泸县中学里的风云校花，到军阀家眷，再到华西大学球场上的飒爽身影，一路写满了被权势摆布的命运。 蔡文娜出身四川泸州一个日渐衰败的家庭，父亲一心向权，对女儿的前途看得并不比自己的仕途更重。当有人告知杨森，本地有一位貌美又在新式女校念书的女孩时，这位手握兵权的军长起了兴致，亲自上门看人。 结果不出所料，他当场看中了这个还在上学的少女。蔡文娜不愿意，父亲却把这视作天大的“好姻缘”，不顾流言，将她推入杨家做了九姨太。 进门之后，她确实迎来了一段表面风光的日子。杨森好色又好面子，娶了整整12房姨太，对她却格外看重。她容貌出众，又受过教育，说话得体，陪他在重庆公馆里出席酒宴、翻译外宾，赢得满堂称赞。 杨森心里高兴，不但允许她继续念书，还特地请来英语老师教她，甚至后来放行让她去华西协合大学读书，在别人看来，这简直是“解放妇女”的样板。 可在蔡文娜眼中，这不过是从一个小笼子进到另一个大笼子。她渴望的是真正在校园里读书、工作、凭本事活着，而不是戴着“军长姨太太”的标签被人打量。 在家中学英语期间，她对那位年轻教师产生了好感，课堂上的交谈慢慢变成了心照不宣的情愫。杨森耳目众多，很快闻讯，把老师驱逐出门，又对她严刑惩戒，从此将她置于层层监视之下。 这一次风波，让杨森对她彻底心存猜忌。表面上，他仍在场面上带着她出席，暗地里却不再放松缰绳。从重庆到成都，蔡文娜走到哪里，身边都有杨森的“眼睛”。 可当她真正踏进华西坝的校园，在球场上挥拍，在课堂上记笔记，与同学们谈论学问和时局的时候，那种久违的自由感又一次在她心里苏醒。 正是在这里，她认识了医学院青年吕明德。二人因为网球结缘，在林荫道上散步，在书桌前互相借书。等吕明德得知她原来只是被权势夺去的九姨太后，并没有退缩，反而郑重表示愿意带她远走海外。 蔡文娜被这份真心打动，把这些年压在心里的苦都讲给他听，两人约定，等她毕业便一起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世界。 但杨森的世界从不容许任何“背叛”。华西大学里的风吹草动，最终都变成一封封情报，落在重庆公馆的案桌上。想到当年英语老师事件，他愈发觉得这是第二次被人戴上帽子，于是按兵不动，只在寒假发电报催蔡文娜回家。 那一晚，他特意住进蔡文娜的房间。蔡文娜心中惦记着恋人，表情里流露出的抗拒被他一眼看穿。杨森索性挑明，逼问她在学校是不是又有了别的人。 蔡文娜明知无法再装糊涂，干脆坦坦荡荡承认了与吕明德的感情，并跪地求他看在多年夫妻情分，放自己一条生路。她说得真诚，态度决绝，语气里再无当年那个被迫进门的少女的怯懦。 杨森听完只是冷笑，口头上却做出宽宏大量的样子，说既然你心不在我这边，我也不强留，只是你我毕竟做了几年夫妻，今晚再服侍我一次，明天就放你走。这番话让蔡文娜看到了一丝希望，她咬咬牙答应下来，以为熬过这一夜，自己便能重新掌控命运。 清晨天微亮，她起身穿衣，心里盘算着如何去找吕明德，一起逃到远方。就在这时，房门被推开，杨森的副官走了进来。 第三天，她曾见过这个人，是杨森身边久经沙场的心腹。蔡文娜诧异地问他来做什么，副官面无表情，只吐出一句“九姨太，我奉司令之命，送你上路”，紧接着扣动扳机。 枪声响起得干脆利落，她连向前迈出的那一步都没来得及走完。 消息传出后，杨森不但没有回避，反而命其他姨太去看她的尸身，用这具血淋淋的躯体告诉所有人，谁敢背着他找男人，就别想活着离开杨家。他还想追杀吕明德，却得知对方已经先一步离境，只能作罢。 在别人眼中，这不过是军阀后院的一桩家务惨剧，可如果从蔡文娜的角度回望，她的一生从未真正掌握在自己手里。父亲用她换来权位，杨森把她当作战利品和门面，连她自己短暂争取的爱情和学业，都被枪声粗暴终结。 她死时大概还困惑于杨森为什么说话不算数，但答案一开始就写在她被送进杨家的那一天里︰在那个军阀横行、男权至上的年代，她从来不被视作一个可以自由选择的“人”，只是男人权力游戏里随时可以被抬进门、也随时可以被“送上路”的一枚棋子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