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敢信吗?一个尿毒症患者独自透析五年,饿了就吃挂在床边的泡面,没有一个亲戚来看过他。他说‘我没借过他们一分钱’,可这世上最凉的,从来不是没钱治病,而是你在鬼门关徘徊,亲戚们却在你身后悄悄关了门。 早上六点半,医院透析室外的走廊已经有人坐着等候。排在第三位的男人手里提着一个布袋,里面装着两包红烧牛肉面和一个小塑料盒。护士推开门时,他安静地起身,走向最里面靠窗的床位。那是他固定的位置,五年来几乎没变过。 这位病人姓陈,认识他的人都叫他陈先生。五年前确诊尿毒症时,他才三十出头,是家里的主心骨。如今,每周三次的透析成了他生活的中心。床栏杆上总挂着两三包泡面,透析结束后全身无力,这是他唯一能自己准备的午餐。 与五年前的情况完全不同,那时陈先生在亲戚圈里是出了名的热心人。堂弟家孩子上学缺钱,他拿出两个月工资;表姐家装修房子,他去帮忙干了半个月瓦工活,谁家有红白喜事,陈先生总是最早到、最晚走的那个人,他觉得自己年轻力壮,帮把手是应该的。 然而,病情的消息传开后,起初电话一个接一个。“放宽心啊!”“有什么需要尽管说!”热情的话语在电话里传来。但当大家渐渐明白尿毒症不是住几天院就能好,而是要终身透析、花费不小后,那些电话就越来越少了。 渐渐地陈先生心里清楚,这病花费大,看着也吓人,于是主动减少了和亲戚的联系,手机通讯录里那些熟悉的号码,他再也没有拨出去过,他也不想给人添麻烦。 但事情的发展出乎他的意料。一个秋天的下午,在小区门口的药店,陈先生远远看到二叔从对面走来,他本想打个招呼,可话还没出口,二叔突然低下头,加快脚步拐进了旁边的小巷。 陈先生顿时愣在那里,手里的药袋子变得沉甸甸的。他慢慢意识到,在一些人眼里,他似乎得了两种病:一种是医学上的尿毒症,另一种是说不清道不明的“麻烦”。后一种更让人难以承受。 夜深人静时,陈先生偶尔也会胡思乱想,他想不明白,血缘关系怎么在现实面前变得这样脆弱?他曾经给予的帮助和支持,难道都不算数了吗? 不过,后来时间长了,他就看淡了,不再多想了,人的精力毕竟有限,与其在意别人,不如照顾好身体,计划好剩下的钱还能用多久。 仔细想想,有时候,人活着就像走夜路,最深的黑不是没有灯,而是回头看时,身后空无一人,但天总会亮的,能自己走到天亮的人,骨头才最硬。 文|晓晖 编辑|南风意史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