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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8 年为地主富农摘帽前,我老家河北省易县村里仅回民街里的地富儿子,因为成分

1978 年为地主富农摘帽前,我老家河北省易县村里仅回民街里的地富儿子,因为成分高和贫穷,耽误了婚姻的光棍汉 10 来个。 其中最熬人的是马柱子,那年他38,脸糙得像沙岗子上的老树皮,连去公社食堂帮工,都得等别人吃完了才敢凑过去盛饭。摘帽转年土地承包,他硬着头皮包了村口没人要的十亩沙岗子,说要种枣树——那地方以前连草都长不旺,村里人背后都笑他是穷疯了。 初夏的太阳毒得能晒掉皮,马柱子在沙岗子上挖坑,手上的水泡磨破了一层又一层,渴得喉咙冒烟时,突然想起16岁那年给前地主家放牛,偷摘了颗枣子被鞭子抽得后背流血的事儿,愣神半分钟,又被耳边的蝉鸣拽回来,抓起挂在枣树苗上的瓷缸猛灌凉水。 他姑家的表姐在宁夏牵了线,给他介绍了19岁的马玉莲。姑娘刚到那天,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,蹲在门槛上啃玉米棒,看着院里刚栽的枣树苗发呆,连马柱子递过去的热馍馍都没接。马柱子嘴笨,不会哄人,每天早出晚归编枣筐卖,回来就把零钱压在她枕头底下,自己蹲在灶房啃凉窝头。 有天夜里下暴雨,马柱子从村外的编筐作坊赶回来,浑身是泥,冷得打颤,刚推开门,马玉莲端着一碗热姜汤站在门口,嘴里蹦着半懂不懂的河北话:“喝,暖。”马柱子愣了好半天,烟袋锅子掉在地上都没察觉。 第二年沙岗子的枣树挂了半茬青枣,卖了钱,马柱子垒了院墙,还买了只下蛋的老母鸡。第三年生了个丫头,取名枣花。去年我回村,见马柱子和马玉莲在枣园里摘枣,枣花带着孩子在旁边跑,马玉莲嘴里的河北话已经说得溜得很,还跟我念叨:“你看这枣,比宁夏的沙枣还甜。” 有时候想想,人和土地一样,只要给点松绑的机会,就能长出满枝满桠的好日子。你身边有没有这样靠着一股子韧劲儿熬出头的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