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,霍元甲挑战皇宫第一高手李瑞东,李瑞东对他说:我站在这里让你打三招,如果你能让我移动半步就算你赢!霍元甲听后上去就是一腿! 天津静海的少年霍元甲,自小体弱挨欺,既要在码头靠搬运挣钱,又因为身体羸弱被家族看轻。真正改变他一生命运的,是孩提时亲眼看见父亲受辱却无力出手,那份屈辱让他暗中发誓要练拳强身。 从那之后,他在别人睡觉的时候起身打拳,忍着气喘头晕,一次次把自己累得趴倒在地,也不肯停下,终于把瘦弱的身子炼成了硬骨头。 与他截然不同的是李瑞东。这个出身殷实人家的少年,从一开始就拥有安稳的环境和充裕的时间去习武。父亲在县衙任职又做药材生意,他则可以放心跟着师父练少林拳,拜李老遂学戳脚,从王子斌那里学弹腿,再投身杨露禅一系钻研太极。 后来入端王府任职,他又趁机向董海川请教八卦掌,向少林掌门龙祥法师讨教绝艺,还承王道宗传授金蟾派太极,把各家真传合在了一起,创出李氏太极拳。 一边是码头岸上的苦力,一边是宫廷里被慈禧赐号“神鹰”的护卫,起点相距甚远,却都在各自的路上越走越高。 李瑞东在慈禧六十大寿上以一式神鹰展翅惊艳满堂,此后多次在宫中危急关头出手化险为夷,被视为“宫中第一高手”;霍元甲则靠着日复一日的苦练,最终击败兄长赢得父亲认可,又在各地比武,将所学融入迷踪拳,在天津一带打出名声。 真正把这两条原本平行的轨迹交织在一起的,是天津码头那场风波。那一天,管事金达官仗势欺压工人,霍元甲看不惯,当场站出来为大家讨回公道。这一举动赢得工人们的拥护,也让金达官脸面丢尽。 怀恨在心的他故意搬出李瑞东的名头,冷嘲热讽道如果真有本事,不妨去挑战这位名震北方的高手。 这番话既是挑衅,更戳中了霍元甲心里那股求胜又求道的劲。他很清楚,市井争强好胜算不得真本事,只有站在真正宗师面前,才能知道自己到底处在什么位置。因此,他循着线索敲开了李瑞东武馆的大门。 那天院子里拳声阵阵,弟子们正在操练。听说有人登门比武,众人一拥而上围观。 李瑞东没有摆架子,亲自迎出这位名声正盛的后起之秀,笑着把人请进院内,转身却提出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规矩︰他自己站在原地不动,让霍元甲出三脚,只要能逼他挪动半步,就算霍元甲赢。 这个条件听上去似乎是刻意“送人情”,却从侧面显出他对自身内功的信心。 霍元甲爽快应下,深吸一口气,第一脚带着呼啸劲风踢出,却仿佛踢在山石之上,李瑞东身形稳如磐石,他立刻变换角度发出第二脚,力道更猛,结果对方仍然纹丝不动,只是微微一卸便把劲化开。 第三脚几乎倾尽全力,霍元甲却清楚地感觉到,自己的力气像被一股柔韧的力量牵引分散,再也找不到着力点。 三脚过后,他已经明白这半步之差背后,是两人功力与境界上的巨大鸿沟。霍元甲当场收势拱手,自认不如,对李瑞东的本事心服口服。 李瑞东也没有趁机夸耀,只淡淡称赞对方腿法刚猛,又主动提出点到为止,不再继续。他知道,年轻人的锐气不必被彻底打碎,留下一份体面,才能让对方将这次切磋化为向上的动力。 这一场没有输赢宣言的比试,却在两人身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。霍元甲第一次真切体会到“以柔克刚”“四两拨千斤”的奥妙,也明白单凭外在的勇猛并不能站上武学高峰。从码头苦力到名将之子,从市井拳手到太极宗师,这一静一动、一内一外的两极,在那一刻交汇在一起。 之后的路,更把两人的差异推向新的高度。 李瑞东继续在太极和内功上深耕,通过门人弟子把李氏太极和传统武学哲理向外扩散,成为后来许多拳种的理论源头;而霍元甲则在列强环伺、国人屡受侮辱的年代,把自己在李瑞东身上领悟到的东西,延伸成更大的担当。 他不再拘泥于个人成败,开始把武术当作振作民族精神的工具,以拳脚在擂台上为同胞争回尊严,又创办精武体育会,把强身、自强的观念带给更多普通人。 回头看去,李瑞东与霍元甲的相遇,不只是一次简单的切磋,也不只是一个靠三脚定输赢的故事,而是那个动荡时代里,两个走在不同路径上的武林人,对“如何练拳、如何立身”的一次共同回答。 一个用深厚的内功与沉静的身法证明武学可以细水长流,一个用刚烈的拳脚与开宗立会告诉同胞武术可以撑起民族的脊梁。他们站在不同的起点,却都把各自的拳路,打进了中国人记忆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