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微风]1985年1月,昆明火车站,寒风裹着汽笛。即将奔赴老山前线的副连长王志忠,望着妻子背上的幼子,喉头哽咽。 妻子李秀兰把孩子往背上又裹紧了些,冻得发红的手从布包里掏出个油纸包,塞进他怀里:“揣好,都是你爱吃的腌菜和烙饼,前线条件苦,别亏着自己。 ” 孩子才刚满周岁,睡梦中还攥着小拳头,脸蛋冻得扑扑红,王志忠想伸手摸摸,又怕惊醒孩子,手指悬在半空,终究还是缩了回去。 他是陕西渭南人,18岁参军,在部队摸爬滚打八年,从新兵蛋子熬到副连长,家里的事全靠妻子撑着——老母亲常年卧病,地里的农活、家里的琐事,都是李秀兰一人扛,这次部队接到开赴老山的命令,他甚至没敢告诉母亲实情,只说“去南方执行任务”。 出发前三天,他连夜赶回家收拾行李,李秀兰没哭也没闹,只是坐在煤油灯旁给他缝补军装,针脚密密麻麻,缝进去的全是牵挂。“到了那边,一定照顾好自己,”她低着头,声音有些发颤,“妈那边我会照看,孩子我也会带好,你放心去,我等你回来。 ” 王志忠攥着妻子粗糙的手,喉咙里像堵了棉花,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“保重”。他知道,老山前线炮火连天,越军的狙击手藏在暗处,每一次冲锋都可能是永别,但身为军人,国家召唤之时,他没有退路。 火车鸣笛的瞬间,李秀兰突然抱住他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:“王志忠,你必须活着回来!孩子还等着叫你爹,妈还等着见你!” 周围的战友们都红了眼眶,有的妻子抱着丈夫哭,有的父母拉着儿子的手叮嘱,寒风中,汽笛声、哭声、叮嘱声混在一起,格外戳心。 王志忠用力回抱了妻子一下,然后猛地推开,转身跳上火车,他不敢回头,怕一回头就再也挪不开脚步。火车开动时,他趴在车窗上,看着妻子抱着孩子追了几步,身影越来越小,直到消失在人群里,怀里的油纸包还带着妻子手心的温度。 部队抵达文山州集结地后,立刻投入战前训练。老山地区山高林密,气候潮湿,白天顶着烈日练战术,晚上住在临时搭建的猫耳洞,蚊虫叮咬得人睡不着觉。 王志忠所在的连队负责主攻某高地,越军在阵地上修了密密麻麻的暗堡和交通壕,还布设了大量地雷,战前侦查时,不少战友都倒在了探雷途中。 每次休息,他都会掏出贴身藏着的全家福,照片上妻子笑得腼腆,孩子皱着小眉头,他用袖子擦了擦照片上的灰尘,心里默念:等打完仗,一定好好陪陪他们。 1985年3月,总攻开始。炮火撕裂了夜空,王志忠带着尖刀排冲锋在前,越军的子弹像雨点般袭来,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,有的断了胳膊,有的炸伤了腿,却没人退缩。 一次冲锋中,一名新兵被地雷炸伤了腿,哭喊着“副连长,我怕”,王志忠一把背起他,冒着炮火往后方阵地转移,子弹擦着耳边飞过,背包上被打了好几个窟窿。 “别怕,有我在!”他咬着牙,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往下淌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一定要把战友带回去,一定要守住阵地。 坚守阵地的日子里,物资极度匮乏,水要省着喝,粮食不够就挖野菜充饥,身上的军装磨破了,就用布条缠着。王志忠每天都要巡查阵地,查看战友的伤势,鼓励大家坚持下去。 有一次,他收到家里寄来的信,李秀兰在信里说,孩子会喊“爸爸”了,老母亲的身体也好了些,还说家里的麦子丰收了,等他回来就给他做麦饭。看着信上歪歪扭扭的字迹,他躲在猫耳洞里偷偷掉眼泪,把信叠了又叠,藏在胸口。 激战持续了两个多月,王志忠带领尖刀排攻克了三个暗堡,歼灭了多名越军,自己也在一次战斗中被弹片划伤了胳膊,留下一道永久的疤痕。 1985年5月,阵地终于被牢牢守住,当胜利的消息传来时,战友们相拥而泣,王志忠却望着北方,想起了昆明火车站的离别,想起了妻子和孩子。 他拿起笔,给家里写了一封信,字里行间满是思念:“秀兰,我很好,阵地守住了,等任务结束,我就回家看你和孩子。” 1986年年底,王志忠终于随部队凯旋。火车抵达昆明站时,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李秀兰,她怀里抱着孩子,孩子已经能走路了,正挥着小手喊“爸爸”。 他快步跑过去,一把抱住妻子和孩子,眼泪再也忍不住。孩子有些认生,躲在李秀兰怀里,好奇地打量着他,李秀兰笑着抹掉眼泪:“孩子天天念叨你,说爸爸是英雄。” 王志忠抱着孩子,感受着怀里的温暖,心里百感交集——他活着回来了,兑现了对家人的承诺。 军人的肩上扛着家国,身后是亲人的期盼。王志忠用青春和热血守护了国土,而千千万万像他一样的军人,在战场上冲锋陷阵,在和平年代默默坚守,他们的牺牲与奉献,换来了我们的岁月静好。 所谓英雄,不过是平凡人在关键时刻选择了勇敢,选择了担当。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