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9年初冬,北京秦城监狱的寒霜在铁窗上凝结,65岁的周月林接过平反通知书时,牙齿只剩三颗,这是她为瞿秋白案背黑锅24年的代价。这份迟来的公正,揭开了1935年福建水口镇那场改变无数人命运的突围真相。 1979 年 11 月 7 日,北京北边的山里刚下过一场雨夹雪。秦城监狱 404 号房的铁门“咔啦”一声,风把雪粒卷进来,像有人在门口撒了一把粗盐。 周月林佝偻着身子站在原地,双手抖得根本握不住那张薄薄的纸,纸边被她粗糙的指尖揉得发皱。她眯着昏花的眼睛凑近看,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她心口发紧。24年啊,她从满头黑发熬到鬓角全白,从硬朗的中年妇女变成步履蹒跚的老人,嘴里只剩三颗牙,连说话都漏风,这一切都是那场突围战后的无妄之灾。 时间拉回1935年,瞿秋白当时身患严重肺病,根本没法跟上大部队长途行军,组织安排周月林和张亮等人留在后方护送他,计划从福建水口镇突围转移。他们一行人乔装成百姓赶路,可刚到水口镇附近,就撞上了国民党的正规部队,对方兵力远超他们,密密麻麻的士兵把山林围得水泄不通,突围战瞬间打响。 敌人的子弹呼啸着穿梭在林间,身边的警卫员接连倒下,鲜血染红了脚下的泥土和落叶。周月林一边扶着虚弱的瞿秋白躲避炮火,一边和战友们反击,他们想借着山林的掩护冲出去,可瞿秋白咳嗽不止,每走一步都要喘上好一阵,队伍行进速度被拖得很慢。国民党兵越围越近,喊杀声此起彼伏,他们拼尽全力反击,身边的战友还是越来越少,突围的希望一点点破灭。 弹尽粮绝的时刻,他们没能冲出去,全被国民党兵俘虏。起初敌人没认出瞿秋白,瞿秋白当即化名林琪祥,谎称自己是个普通医生,周月林和其他人也都按着提前定好的口径应对盘问,本以为能蒙混过关等待救援,谁曾想队伍里出了叛徒。那个叛徒直接向敌人指认了瞿秋白的真实身份,还凭空污蔑周月林和张亮泄露了消息,敌人当即翻脸,把瞿秋白单独关押严加审讯,无论敌人用什么手段,瞿秋白始终坚贞不屈,没多久就被杀害在福建长汀。 瞿秋白牺牲后,相关调查却走了偏,没人去追查叛徒的下落,反倒仅凭叛徒的一面之词,就给周月林扣上了叛徒的帽子。她没有任何辩解的机会,直接被关押入狱,这一关就是整整24年。这24年里,她无数次写申诉材料,一遍遍陈述事情的真相,可这些材料大多石沉大海,她在狱中受尽磨难,吃不饱穿不暖,还要承受旁人的唾骂,牙齿掉了没人管,病痛缠身没人问,可她从来没松口认下那些莫须有的罪名,她始终坚信,清白总有被证明的一天。 后来组织重启瞿秋白案的调查,工作人员翻阅了大量历史档案,走访了当年参与突围的幸存战友,一点点还原了当年的真相,终于查清叛徒另有其人,周月林和张亮根本没有泄密,她们从头到尾都坚守着自己的立场。真相大白的这一刻,迟到了24年,周月林的冤屈终于得以洗刷。 她站在风雪里,眼泪无声地往下流,顺着满脸的皱纹滑落,滴在平反通知书上晕开一小片湿痕。那些被冤枉的日日夜夜,那些承受的苦难和委屈,终于有了一个交代,只是被偷走的24年时光,被摧残的身体,再也回不来了。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