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,陕西一家医院的产科主任张淑侠,因贩卖26名婴儿被判处死刑。直到最后,她仍紧闭双唇,拒绝透露那些孩子的下落,她表示:反正自己难逃一死,大家都不要好过。 这一年的1月14日,渭南中院的宣判,本应是一场迟到的正义清算,可张淑侠这句充满恶意的话,却让这场清算多了几分沉重与绝望。 所有人都在法庭上等着,盼着这个曾经的产科“一把手”能在绝境中松口,说出那些被她像货物一样发往各地的孩子究竟去了哪里,可她却死死合上了这本关乎良知的账簿,选择用最恶毒的方式,给受害者家庭的寻亲之路蒙上了一层阴影。 回看张淑侠在富平县妇幼保健院的几十年,她根本没把救死扶伤当回事,反而把产科当成了利用信息不对称收割暴利的“私人生意场”。 在这个封闭的圈子里,她既是唯一的“质检员”,又有绝对的话语权定价,那些从黄土高坡赶来求医的农村夫妇,对穿着白大褂的张主任充满了盲目的信任,可这份信任,却成了她最核心的“赚钱资本”。 张淑侠太懂怎么拿捏这些父母的心理了,她根本不需要复杂的设备,只用几个晦涩的医学名词,就能轻易击穿一个家庭的心理防线。 “梅毒”“双血型综合征”“难治性畸形”,这些词语从她嘴里说出来,就像给刚出生的孩子贴上了“残次品”的标签。 在她的扭曲逻辑里,把这些“残次品”从父母手里骗过来,几乎没什么成本,甚至她还想出了“逆向收费”的恶劣招数。 2013年来国峰夫妇的遭遇,就是这场罪恶交易的缩影。孩子刚落地,张淑侠就单方面宣判了孩子“有重病”,为了让戏演得逼真,她连真正的化验单都不用出示,只用那种惋惜又强硬的语气,就让这对绝望的父母签了字。 更讽刺的是,她还向这对夫妇收取一两百块钱的“处理费”。说白了,这就是把受害者吃干抹净,人家不仅丢了孩子,还得掏钱给骗子当“劳务费”。 而那个被父母含泪放弃的男婴,当天晚上就在医院门口完成了转手,两万多块现金直接进了张淑侠的口袋。 从几乎零成本“进货”,到高溢价“出货”,这中间的利润率高得惊人。 这一套流程她玩得炉火纯青,不管是祁昆峰夫妇那对被判了“双死”的双胞胎,还是其他二十多个无辜的婴儿,在她眼里都不是生命,只是可以变现的库存和现金流。 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,张淑侠还精心做着“假账”。伪造病历、篡改护理记录、虚构死亡证明,这些操作在她手里行云流水。 有些孩子明明是活着被抱走的,可在医院的档案里,却变成了冷冰冰的“死亡”或“放弃治疗”数据。 如果不是来国峰一家实在无法接受孩子“夭折”的结果,跑去大医院做了复查,拿到了“父母无梅毒”的化验单,张淑侠精心构筑的谎言大厦,恐怕还能再瞒下去。 当这份关键化验单摆在面前时,谎言的第一块砖被抽掉了,警方的介入让这本烂透了的罪恶账本彻底摊在了阳光下。 那些原本以为孩子已经夭折的父母,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成了这桩罪恶交易的“供货商”,这种心理上的崩塌,比失去孩子本身更让人崩溃。 可即便到了这一步,张淑侠依然没有丝毫悔意。 在看守所里,在法庭上,她没有表现出对罪行的恐惧,只有赌徒输光后的歇斯底里。她心里很清楚,那些被层层倒手、甚至跨省转运的孩子的下游渠道信息,是她最后的底牌。 这些孩子到底流落到了河南还是山东的哪个村落,只有她最清楚。既然死刑的结果已经无法改变,她就选择了最恶毒的报复——锁死所有信息。 这种沉默,无疑是对受害者家属的二次伤害。她就是要让那些把她送上法庭的人,余生都活在“孩子可能还活着,可我就是找不到”的无尽煎熬中。 这哪里是什么医者,分明是一个泯灭了人性的精算师,在算完最后一笔损益后,决心拉着所有人一起坠入深渊。 虽然专案组后来通过各种技术手段追回了部分孩子,但仍有不少孩子下落不明。 对于那些至今没能找回骨肉的家庭来说,2016年张淑侠被执行死刑,并不是噩梦的结束。只要孩子一天不在自己怀里,这笔血债就一天没有结清。 张淑侠用自己的死,完成了一次不用负责任的“破产清算”,却把无尽的伤痛和亏空,永远留给了这世间最无辜的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