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孕事牵出丑闻,武敏之罔顾伦理落得流放惨死 垂拱年间的洛阳宫,暑气裹着脂粉香飘在回廊,可太平公主的寝殿里,却整日飘着淡淡的酸腐气。 三个贴身丫鬟接连病倒了,晨起干呕不止,吃不下御膳房的精致点心,小腹也悄悄鼓了起来,不过月余,便显露出了分明的妊娠迹象。 彼时太平公主不过八岁,懵然不知身边人的异样,可这事终究瞒不过巡宫的尚宫局女官,层层上报,最终捅到了武则天的耳中。 武则天正在紫宸殿批阅奏疏,听闻此事时,指尖的朱笔猛地一顿,朱砂洇开了一个墨点。她最疼这个小女儿,太平的身边人,便是她的脸面,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? 当即,她派了最心腹的内卫去审问,动用了宫规里的软刑。起初丫鬟们还咬紧牙关,只说自己染了怪病,可架不住内卫的步步追问,更怕牵连公主,终于哭着吐露了实情——是周国公武敏之干的。 这话像一道惊雷,劈得武则天半晌没出声。 武敏之本名贺兰敏之,是她亲姐武顺的儿子,也是她一手抬举起来的武家嫡系。 当年武则天毒杀了受宠的外甥女贺兰氏,心中对姐姐一脉存了几分愧疚,便将贺兰敏之过继给外祖父,赐姓武,袭了周国公爵位,捧他做了弘文馆学士,让他成了洛阳城最炙手可热的外戚。 她以为这是恩赏,却养出了一个无法无天的畜生。 荣国夫人病重时,武敏之便借着探望的名头,频繁出入外祖母府邸。 太平公主常去府中陪伴外祖母,贴身丫鬟自然随行。 武敏之瞧着这些丫鬟容貌清秀,又仗着自己的身份无人敢管,趁府中混乱,竟强行对她们施暴。 丫鬟们深知武敏之是武则天的亲外甥,位高权重,若是声张,不仅自己活不成,还可能连累太平公主的清誉,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。 她们偷偷喝堕胎药,可药石罔效,终究还是藏不住了。 武则天气得浑身发抖,可她还没来得及发作,更骇人的供词又递了上来。 内卫查访时,竟揪出了更多龌龊事:武敏之在荣国夫人守孝期间,不仅脱去丧服穿锦缎,宴饮作乐,还强占了祈福的女尼;甚至此前太子李弘定下的太子妃,都曾被他玷污,害得那名门闺秀含羞自尽。 桩桩件件,早已不是秽乱宫闱那么简单。 武则天这才惊觉,自己纵容的哪里是外甥,分明是一头反噬的豺狼。更让她心寒的是,武敏之早就因妹妹贺兰氏的死记恨她,私下里屡屡非议,甚至扬言要毁了她的武氏基业。 念及姐弟情分的那点犹豫,彻底被怒火碾碎。 朝堂之上,武则天当庭上奏高宗,历数武敏之的十数条罪状,字字泣血。 满朝文武哗然,却无一人敢为武敏之求情——他的恶行早已天怒人怨。 高宗当即下旨,剥夺武敏之的武姓,恢复贺兰本名,削去所有爵位,流放雷州。武则天怕他半路生事,又暗中下了密旨,令押送的官差“途中处置”。 据说武敏之被押离洛阳时,还叫嚣着武则天不敢杀他,说自己是武家唯一的嫡系男丁。 可他行至韶州驿站,喝了一碗递来的水后,便被官差用马缰绳勒住了脖颈。弥留之际,他才看清,自己不过是姨妈权力棋局里的一枚弃子。 而那几个怀孕的丫鬟,终究没能逃过宫廷的凉薄。 武则天为了保全太平公主的名声,没有赐死她们,却将她们送出了宫,发卖到了偏远的江南水乡。 她们带着腹中的孩子,从此隐姓埋名,再也没能踏入洛阳城一步。 紫宸殿里,武则天看着案上武敏之的罪册,缓缓拂去了朱笔上的朱砂。 她赢了,清除了武氏内部的隐患,守住了皇家颜面,可指尖却依旧冰凉。 这深宫之中,最是无情帝王家,血脉亲情,终究抵不过权力的铁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