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津湖战役中,倘若宋时轮死咬住10万美军不放,能否将他们全歼? 首先,咱们得搞清楚这“10万美军”是个什么概念。很多人一听被包围,就觉得那是瓮中之鳖,想怎么拿捏怎么拿捏。但在长津湖,这“鳖”可是浑身长刺儿的硬茬子。被包围的主力是美国海军陆战队第一师,那是美军的“天之骄子”,是从二战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锐。再加上步兵第七师和第三师的一部分,这就构成了那个让第九兵团啃得满嘴是血的“阿尔蒙德军团”。 咱们第九兵团去了多少人?大约15万。账面上看,15万对10万,优势在我。可打仗从来就不是简单的算术题。在冷兵器时代,你人多可能真管用,但在工业化战争面前,人数优势有时候真填不平火力的坑。 当时美军一个团的火力配置是什么水平?人家有坦克连,有重迫击炮连,还有那个年代堪称BUG的空中支援。咱们志愿军呢?咱们一个师的火炮加起来只有七十多门,听着不少,可炮弹呢?一个师才150发左右。这是什么概念?平均一门炮打两发就哑火了。这仗打到最后,咱们战士手里拿的是从日本人那缴获的“三八大盖”,甚至是国民党手里缴获的杂牌枪,面对的是美军的加兰德半自动和汤姆逊冲锋枪。 这还没完,最要命的是制空权。 很多朋友可能忽略了一个细节,长津湖战役中,宋时轮之所以没法“死咬住不放”,有一个极其现实的原因:只要天一亮,志愿军就没法动。 美军的飞机像苍蝇一样满天飞,看到地上有活物就扔凝固汽油弹。 咱们的部队只能在夜里发起进攻,天亮前必须隐蔽。这就导致了一个无解的死循环:夜里咱们冲上去,把美军阵地撕个口子,天一亮,美军飞机一来,咱们为了保存有生力量不得不撤下来,或者躲在掩体里被动挨打。 如果强行不惜代价地在那死磕,大概率不是我们全歼美军,而是第九兵团在美军的地空联合火力网下,把骨血都流干。 再来说说那个让无数人心痛的“26军”。咱们都知道,战役打响时,作为预备队的26军因为风雪和通讯问题,没能按时赶到预定位置。很多人假设,如果26军到了,是不是结局就变了? 即便26军准时到了,能改变战局,但很难改变根本结果。为什么?因为后勤。 当时的朝鲜北部,那是零下三四十度的极寒地狱。美军那边是什么待遇?人家穿着鸭绒派克大衣,睡着羽绒睡袋,感恩节还能吃上火鸡,最差也是午餐肉罐头吃到吐。咱们的战士呢?穿着江南带来的薄棉衣,戴着根本不防风的帽子,吃的是冻得像石头一样的土豆,甚至只能抓把雪往肚子里咽。 仗打到后期,第九兵团的非战斗减员已经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。大量的战士不是倒在冲锋的路上,而是活活冻死在阵地上。著名的“冰雕连”就是这时候出现的。当你的手指头冻得连枪栓都拉不开,当你的腿冻得连路都走不动的时候,你怎么去追击开着汽车坦克逃跑的美军? 这不是意志力的问题,这是生理极限的问题。 意志力可以让你在冻僵的时候扣动扳机,但没法让你用两条腿跑赢汽车轮子,更没法让你空着肚子去对抗钢铁洪流。 这里得提一个特别扎心的例子,就是水门桥。 这地方是美军撤退的必经之路。咱们志愿军为了把美军堵死在陆战一师师长史密斯的屁股后面,三次炸掉了水门桥。特别是第三次,把桥基都给炸没了。按咱们的传统思维,路断了,这下你跑不了了吧?这就叫“关门打狗”。 可结果呢?直接给咱们上了一堂现代工业课。美军直接从日本空运了8套M2车辙桥组件,用巨型降落伞扔下来,就地给你搭了个新桥,然后大摇大摆地把坦克和卡车开过去了。 这一幕,当年把咱们的指战员都看傻了。这就是工业国对农业国的降维打击。 这种差距,你靠“死咬不放”是弥补不了的。人家能空投桥梁,能空投弹药,甚至能空投伤员撤离,咱们连个热馒头都送不上去。在这种不对等的条件下,想要全歼一支建制完整、火力凶猛且机动性极强的美军师级部队,真的太难了。 而且,咱们还得说说对手。那个陆战一师的师长奥利弗史密斯,确实是个老狐狸。他在向长津湖推进的时候,就留了个心眼,没像那个狂妄的麦克阿瑟要求的那样全速突进,而是一路修机场、一路囤物资。这就导致后来被围的时候,美军在下碣隅里竟然有个简易机场! 有了这个机场,美军就能源源不断地运走伤员,运来补给。咱们把外面围得铁桶一般,人家里面照样有吃有喝有弹药。这时候,如果宋时轮下令全军压上,不计伤亡地硬攻,结果很可能是咱们在攻坚战中耗尽最后的预备队,而美军依然能凭借强大的火力圈固守待援,甚至反咬一口。 所以,回过头来看,第九兵团能把美军赶出长津湖,能把这支不可一世的部队打得狼狈逃窜,这本身就是一个军事奇迹。 我们是以血肉之躯,硬生生把武装到牙齿的工业怪兽给顶了回去。虽然没能全歼,但这“惨胜”的分量,足以震慑世界。它告诉了全世界,中国军队在装备落后对手一百年的情况下,依然有能力把世界第一军事强国打得怀疑人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