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7年,北京知青谢炳义买了两碗面递给乞丐女子,然而女子却寸步不离的跟着他,他推脱无用,便好心收留了她。不料,10年后得知女子的身份,他只好选择报警。 北京一条胡同口,他拖着有些跛的腿下班路过面馆,看见垃圾桶旁,一个衣衫破旧的年轻女子正翻找残羹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却死也不向人求助。 他心里一软,买了两碗面,其中一碗递到她手里,只说一句“吃吧,钱付过了”。女孩埋头狼吞虎咽,从头到尾没说话,他这才听出,她根本发不出完整的声音,只能咿咿呀呀,比划几下。 面吃完,他往家走,走出一截路,总觉得身后有人。回头一看,刚才的女孩远远跟着,不说话也不离开。直到自家院门口,她还站在那儿。母亲一见他领回个“叫花子”,要他马上送去救助站,可女孩死死拽着他的衣角,拼命摇头,谁也拽不开。 谢炳义叹了口气,还是把她领进了屋。洗去污垢,露出的面容清秀安静,只是不会说话。谢家给她起名叫李秀芝,让她先住下。很快,全家就发现,这个哑女格外勤快,扫院子、做饭、洗衣样样主动,针线活把旧被面补得平整如新。 日子一天天过去,两人之间的感情在柴米油盐里慢慢生了根。父母看在眼里,也开始打量这个将来的儿媳妇:不会说话是缺憾,人却老实能干。1978年,他们在亲友见证下简单办了婚事,他亲手做了一个铜“喜”字挂在屋里,小院子里总算有了“喜气”。 婚后生活不算宽裕,却踏实温暖。谢炳义安心上班养家,李秀芝把家里照料得井井有条,又给他生下一儿一女。邻居们都说,这个哑巴媳妇,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。 谁也没料到,十年安稳之后,会迎来一场风波。一个男人突然闯到谢家门口,指着李秀芝脖子上的铜钱胎记,掏出结婚照和结婚证,声称她是自己多年前“跑了”的妻子,还给他生过两个女儿。李秀芝整个人抖得厉害,一边拼命摇头,一边躲到谢炳义身后。 争执不下,只能一起进了派出所。民警请来手语翻译,李秀芝这才把压在心里的往事一点点“说”出来:她的确是那男人包办婚姻的妻子,婚后连生两个女儿,丈夫重男轻女,又常常酗酒打人,她在拳脚下熬了几年,终于趁夜逃离,流落到北京街头。那晚在垃圾桶旁翻找的,不只是吃的,也是逃生的机会。 听完这些,屋里一度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。男人嘴里还嚷嚷着“要带她回去给孩子当娘”,却避而不提旧日家暴。谢炳义没有埋怨,也没有逼问,只在翻译比划完之后,轻轻问了李秀芝一句:你愿意跟谁过?她没有任何犹豫,用力指了指现在的家,又指了指他。 在民警调解下,谢炳义拿出多年积蓄,换来对方在离婚协议上的签字。手续办妥后,他立刻和李秀芝登记结婚,让这十年同甘共苦的日子,终于有了名分。 风波过去,小日子又回到正轨。他从普通工人慢慢做到小包工头,孩子渐渐长大,一家四口挤在小院里,有粗茶淡饭,也有笑声不断。 后来别人问起,谢炳义总会说起那碗面、那条胡同和那个死死拽着他衣角的女孩。在别人眼里,那只是一次顺手的善意,于他们却是命运翻页的起点:一个不被看好的跛子,一个被打到逃跑的哑女,在苦日子里相互依靠,把日子熬成了安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