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9年,女战士徐敏准备去如厕,突然被一壮汉抱到了床榻上,对方捂住了她的嘴巴,并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:丫头不要动,现在你是我老婆。房间内黑漆漆的看不清对方,但徐敏听出了男人是村里的老江。 1939年深秋的那个晚上,徐敏的命是被人从鬼门关硬拽回来的,当时她刚摸黑起夜,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捂住嘴,耳边炸开一句带着浓重乡音的低吼:“别动,今晚你就是我媳妇”还没等她回过神,人已经被拽进屋,塞进了满是补丁的破棉被里。 那是老江,村里平日最不起眼的老实人,院墙外,国民党士兵的枪托已经砸在了门框上,油灯光亮刺破黑暗,照出一张张不怀好意的脸,老江弓着腰,脸上的褶子里堆满谄媚,手里拎着还有热气的茶壶迎了上去。 这时候拼的不是枪法,是心态,士兵像耗子一样在屋里乱窜,眼看就要掀开炕上的被子,那团棉絮突然剧烈抖动,里面传出撕心裂肺的咳嗽,紧接着是一阵令人反胃的干呕声,这哪是演戏,分明是拿命在赌。 老江顺势一拍大腿,满脸愁苦地在那编瞎话,说婆娘得了痨病,家里药罐子都熬碎了好几个,那股子晦气劲儿,硬是把想搜查的兵痞逼退了两步,等到铜板落袋的脆响换来脚步声远去,老江才瘫坐在门槛上,后背的褂子湿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 他是个庄稼人,没受过特工训练,那晚的手抖得连烟锅都握不住,可他硬是在这帮杀人不眨眼的兵匪面前,给徐敏筑了一道墙,徐敏从被窝里钻出来,看着月光下老江那张沟壑纵横的脸,她比谁都清楚,刚才那一嗓子咳嗽之所以逼真。 是因为身子骨早就在长沙的黑牢里被毁了,那时候特务灌辣椒水、手指钉竹签,她疼昏过去又被冷水泼醒,硬是咬着牙装傻充愣熬了过来,逃亡的路还没走完,天刚蒙蒙亮,老江就推来了一辆平板车。 为了把这场戏做足,他找来白粉往徐敏脸上抹,硬是把一个大活人化成了气若游丝的病号,这一路,老江推着车,遇上盘查就流几滴浑浊的泪,求军爷行行好放过这“快死”的媳妇,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和时不时传出的微弱呻吟,最终骗过了沿途的哨卡。 谁能想到,这层伪装底下,藏着的是一个曾在平江客栈顺着晒辣椒竹竿翻墙逃命、在渔船上掐着船板忍痛打摆子的钢铁战士,三天后,徐敏带着干粮和路引安全抵达联络站,那时候她才知道,平江地下组织遭了叛徒,二十多个战友的名字成了名单上冰冷的墨迹。 连带着那些教她认字的大姐、帮她裹伤的大叔,全埋在了湘江边,命运在这里分了岔,1941年,徐敏调往上海,在霞飞路石库门里扮起了工程师太太,每晚在防空警报声中整理情报,而那个把她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老江,故事却终结得无声无息。 后来翻开的档案馆卷宗里,平江惨案的调查报告厚达三十多页,牺牲者名单长长一串,却唯独少了这个庄稼汉的名字,现实远比故事残酷,救了徐敏一命的老江,没能等到胜利的那天。 1942年大饥荒,这个倔强的老农倒在了自家地里,人们发现他时,他怀里还揣着半块没舍得吃的观音土,他用一生中最精湛的一次“演技”骗过了敌人,把生的希望留给了徐敏,自己却把命交给了那片贫瘠的黄土。 信息来源:抗日战争纪念网——《“双枪手”、“女政委” 记革命一生的战士徐敏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