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3 年，导演徐克想求张大千墨宝，带着厚礼去拜访，谁知 84 岁的张大千已封笔多年，不管徐克咋说，他都不动心，这让徐克没招了，直到看见张大千的第四任夫人，他马上灵机一动，想出个好办法，用美女！ 在华语电影圈众多传说里，徐克为《新蜀山剑侠》奔走台湾三求张大千题字的故事，总被反复提起。它看似是一场“求墨记”，其实把一代导演的执念、一位大师的风骨，以及跨界知音之间的微妙火花，勾连在了一起。 张大千出身四川内江，早年拜入名师门下，山水花鸟、人物仕女无一不精，又通鉴藏，声名远播。战乱后他远走南美，在巴西创办摩耶精舍，晚年定居台北外双溪，竹林环绕，泉石自得。 也正是在晚年，他公开宣告封笔，不再轻易为人画字，无论富商权贵送上珍宝，还是达官显宦提着药材登门，一概推辞。 彼时远在香港的徐克正筹备《新蜀山剑侠》，想把蜀山剑仙斗邪魔的幻想世界拍出新意。他很清楚，要让这部片子在热闹之外多一点骨气，片头若能挂上张大千的墨宝，将是最有分量的一笔。 第一次去外双溪，他按行规备了宣纸砚台，诚恳说明来意，却只换来老先生“年老封笔”的坚定婉拒。再后来几次，或被管家拦在门外，或在客厅干等一张“封笔清修”的字条，甚至曾当面看着张大千提朱笔写下自己谢客的决心，转身离席。对任何人来说，这都像是一道铁门。 真正的转机，悄然藏在一个细节里。徐克注意到，每当徐雯波端茶进来，张大千的神情都会柔和许多，那种默契眼神，与其说是师徒，不如说是长年相守的伴侣。他又从旁人口中得知，老先生年轻时就爱画仕女，对美好人事有格外敏感，而对林青霞主演的《窗外》印象颇佳。 于是徐克换了路子。他不再只想着礼物和“名头”，而是去找林青霞说明前因后果。 林青霞一口答应，却先扎扎实实做了功课：阅读张大千的生平，知道他曾在敦煌临摹壁画上千幅；细看《新蜀山剑侠》的概念图，发现其中山水结构与大千泼墨颇有呼应；又特意买了四川特产和老先生爱吃的鱼蟹，连几句四川话也练得颇为自然。 再登外双溪那天，她穿着素雅长裙，与徐克一同走进挂满山水的厅堂。张大千起初仍以“封笔”为由推托，语气却不再生硬。林青霞没有急着谈题字，而是从表演谈到绘画，说自己拍戏时，会把画里行旅意境化成角色的走位姿态，把秋山红叶的热烈，融入剑法动作与人物情绪。 这一番话，让张大千眼前一亮。他开始认真倾听，顺势与她聊起敦煌所见的飞天，谈泼墨山水如何营造虚实相生的空间。画与戏的界限，在这场对话里悄悄被打通，求与拒的尴尬，也在不知不觉间化开。 饭点到了，林青霞干脆下厨，用带来的海鲜做出几道家常菜。山居许久不曾这样热闹，张大千吃得很有胃口，笑言多年未如此开怀。饭后，她收拾桌面，又自然地铺上六尺洒金宣纸，墨汁研到恰到好处，动作像一位熟悉师长脾气的晚辈，却不带半分逼迫。 就在这种既有人情烟火又有艺术共鸣的氛围里，张大千终于站起身，走到案前，握起封存多时的毛笔。 那只他口中“会抖”的手，在真正落笔时依旧稳健，笔锋在金星闪烁的宣纸上游走，一气呵成写下“新蜀山剑侠”五字，笔势开张，仿佛山脉起伏，最后一笔长驱直下如江河奔流。接着，他又题上“嘉禾”，并在印泥中掺入峨眉冷杉树脂，印章落纸，墨香混着松脂清气，在书房弥漫。 几个月后，张大千病逝台北，这幅题字很快被视为他晚年最后一次公开挥毫。徐克拿到字后激动不已，立刻调整片头设计，让这几个字在光影中缓缓现身。 影片上映时，《新蜀山剑侠》票房并非空前，却在华语仙侠与视效语言上开了前路，而那行出自大千之手的片名，也成为观众记忆里最凝练的一道灵光。 多年以后，有人估算这幅题字价值数以亿计，收藏界不乏重金求购者，却始终无缘得见易主。比身价更重要的，是它所凝聚的一段际遇结缘：一位固守原则的老画家，一名野心勃勃的年轻导演，再加上一位用心理解艺术的女演员，共同证明了一个道理。 在真正的大家面前，叩门的从来不是黄金和名望，而是你愿意放下姿态、拿出诚意，带着理解走近对方。当气韵相通时，一支原本封存的笔，也会在不经意间重新活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