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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太爷,出生于1882年,属马的,1958年,76岁,我五爸领到靖远拍的,骑驴去

我太爷,出生于1882年,属马的,1958年,76岁,我五爸领到靖远拍的,骑驴去县城,穿的长袍,摆了一个桌造型 。老一辈中唯一一张照片。 那张照片我小时候在老家木匣里见过,黄褐褐的,边角都磨毛了,带着深深的折痕。太爷坐在一头灰驴上,驴看着挺温顺,他一只手轻轻拢着缰绳。身上那件长袍,洗得有些发白,但扣子扣得齐整,下摆妥帖地垂着。他脸瘦,皱纹像旱地上的沟壑,可眼睛望着镜头,里头有种平静的光。背景是县照相馆那面画出来的布景,假的亭子假的树,却衬得他的人再真实不过。 想想真有点神奇。1882年,那是光绪年间啊。他经历过辫子、战乱、灾荒,见过皇帝变成大总统,又迎来新世道。他这辈子踩过的泥土,怕是我们几辈子都走不完。可到了最后,关于他实实在在的样貌,就剩下这一张四四方方的纸片。没有年轻时的模样,没有中年时的辛苦,就定格在76岁那年,骑在驴背上,准备去或者刚从县城回来。 我五爸当年领他去拍照,这事儿本身就藏着好多话。那个年头,照相依然是件郑重其事的大事,不是随便谁、随便什么时候都会去的。我总琢磨,是不是老人自己觉出了什么,想给这世上留个印子?还是家里晚辈看着老人年纪大了,心里发慌,非得用这个新式法子“抓”住点什么?一头驴,一件旧袍,一个特意摆出来的“造型”,里头全是庄重。那庄重不是摆架子,是穷苦人对岁月、对自己这一生的最后一点仪式般的交代。 照片拍完,太爷没过几年就走了。这张片子就成了家族里一个沉默的“话头”。我爸他们弟兄几个,谁看了都说,老爷子这辈子太不易了。可怎么个不易法?田里的汗水,逃荒的恐慌,失去亲人的疼,照片一概不说。它只给你一个结果:一个人,活过了76年,长这样。剩下的,全凭看的人自己去想。 这让我想起现在。咱们手机里存着几千张照片,吃饭旅游,挤眉弄眼,手指头一滑就过去几十张。太容易得到,好像也就不那么非得记住了。有时候翻翻云相册,自己都想不起某张照片是哪儿、为什么拍的。可太爷这张,就一张,却像一颗秤砣,沉甸甸地压着家族的记忆。因为它稀罕,因为它浓缩了一生,更因为它背后那些说不尽、也永远无法再被完整知晓的日子。 一张老照片,像一扇窄窄的窗户。我们努力往里看,能看到一些模糊的风景,感受到一点那时的风。但窗户终究是窗户,隔开了我们与真实的、有温度、有声响的过往。我们珍惜这扇窗,同时也得明白,我们永远无法真正走进窗里的那个世界。这种距离感,正是老照片最让人心头一颤的地方——它给你一点光,却把更大的那片影子,留给了你的想象与怀念。 看着照片里太爷那平静的眼神,我总觉得他什么都明白。明白日子苦,明白生命短,也明白这张小小的纸片,会成为后辈们认识他的唯一凭据。所以他坐得挺直,看得坦然。那不仅仅是一个造型,那是一生风雨过后,最后的、沉默的讲述。 老物件不说话,可分量都在那儿。这张照片现在不知传到了哪位堂哥手里,或许又收在了某个木匣的底层。但我知道,只要它还在,太爷就还没被遗忘。他骑在驴背上的样子,就会一直提醒着我们:我们从哪里来,我们的根曾经怎样地,在这片土地上扎过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