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0年,三野深山剿匪,偶遇4个短发女孩。她们自称学生,执行秘密任务。谁知,她们竟是协助悍匪余大昆的空降特务。 那年春天,福建三元县的深山里,一场剿匪行动正在进行。 第三野战军29军261团的一支小分队登上老虎山,意外发现山顶有几间草房。 推门一看,屋里坐着四个年轻姑娘,清一色短发,干净利落。 她们一开口,说的竟是冀鲁一带的北方话,还自称是“随军南下的学生”,正在执行保密任务。 带队的班长心里立刻打了个问号:这地方的农村妇女,谁剪短发?谁又会讲一口地道的北方官话? 更别说,四个女学生怎么可能孤身出现在土匪最猖獗的老虎山? 他没当场揭穿,但一回营地,马上向张教导员汇报了情况。 张教导员听完,眉头一皱:“上级绝不可能把四个女同志单独派到这种地方。” 他立刻调一个连火速赶往老虎山,还特别叮嘱:“尽量抓活口。” 可等部队赶到,草房已经空了。灶台上饭菜还是温的,人却没了踪影。 消息很快传到三元县剿匪指挥部。总指挥吉乐山结合情报迅速判断:前天夜里,国民党飞机曾在老虎山上空盘旋。 这四个人根本不是学生,而是空投特务,目的就是协助当地头号悍匪——余大昆。 余大昆,曹源村人,祖孙四代都是土匪。早年混进国民党军队当排长,背地里却和另一匪首林世球勾结,专门抓捕、贩卖红军家属。 对不肯屈服的人,他直接下令满门抄斩。因枪法准、下手狠,土匪圈里称他“铜菩萨”,实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。 三元县1950年1月28日刚解放,余大昆非但没投降,反而变本加厉。 2月,一支剿匪小队进村调查红军家属被害案。原赤卫队员罗武朝主动带路指认。这事彻底激怒了余大昆。 半个月后,土匪夜袭罗家。余大昆亲手开枪打死罗武朝父子,砍下两人头颅挂在树上示众,还一把火烧了整座房子。 19岁的陈顺娥和13岁的罗桂莲披麻戴孝,一路哭着走到县城。 陈顺娥手里攥着染血的衣服,跪在政府门口喊:“人都没了,要钱有什么用?只求政府给我们报仇,杀了余大昆!” 吉乐山当即下令多支部队联合围剿。陈顺娥被群众推选为妇女剿匪小组长。 可还没行动,内部就出了叛徒。县大队副大队长王水仙带着一个班投敌,把整个剿匪计划全盘托出。 有了内应,余大昆如虎添翼。国民党空投大量武器弹药,他的火力一度超过解放军。他还强拉青年入伙,谁敢逃跑,抓回来就是酷刑伺候。老百姓敢怒不敢言。 6月初,土匪伏击一支运送物资的船队,两名战士牺牲,三船弹药和棉衣被抢。幸亏民兵队长刘反成及时带人支援,才没让损失进一步扩大。 不久后,土匪又夜袭莘口区公所。文书吴仙海本打算做内应,结果土匪错传暗号,暴露了计划。区长黄维泉迅速处置叛徒,十几名老兵凭借经验死守阵地,硬是打退了数百名土匪,击毙三十多人。 接连吃亏后,余大昆换了打法——专挑地方干部下手。居阳区委书记冀金贵、莘口农会主任张如荣等人先后遇害。土匪还在墙上用血写下“谁参加农会谁死”,试图吓住群众。 但老百姓没被吓倒。 11月5日,国民党飞机再次空投特务和物资。余大昆领完补给,竟纵容手下洗劫生石岗等多个村子,烧掉三分之二的房屋,还抓走17名青年。 就在他得意忘形时,剿匪部队连夜突袭他在曹源村的老巢。虽然没抓到本人,但捣毁了整个物资仓库。 余大昆仓皇逃窜。部队兵分两路追击。天刚亮,在二渠村与近千名土匪正面遭遇。 营长寇富一声令下,迫击炮轰向敌方机枪阵地,精准摧毁火力点。重机枪随即压住阵脚。两千多名民兵闻讯赶来,“活捉余大昆”的喊声震彻山谷。土匪瞬间崩溃,丢下武器四散奔逃。 余大昆扔下部下,带着特务和武器往三渠村方向跑。途中,村民姚红娣第一个发现并报信。 接着,一名中年农民也赶来指路。后来,一个放牛的牧童还揭穿了他想绕桥逃跑的路线。 部队沿着河滩追击,在一片竹林里的秘密据点,抓获了他的心腹李贵池。 李贵池为了活命,交代了实情:余大昆因断粮断饷,冒险偷袭区公所,冲锋时被重机枪击中腰部,当场毙命。尸体就埋在黄泥坑。 战士们挖出尸体,头部完好,身份确认无误。民兵割下头颅游街示众。沿途百姓自发燃放鞭炮,多年积压的仇恨终于得到宣泄。 余大昆死了,但叛徒王水仙和那四名女特务还在逃。部队和民兵立刻展开地毯式搜捕。 11月14日,残匪逃上眉山。上万群众拿着锄头、扁担、镰刀把整座山围得水泄不通。八十多名土匪被迫投降。可因为甄别仓促,王水仙和四名女特务趁乱溜了。 经过两天搜山,大部分残匪落网。王水仙后来被抓捕并处决。 但那四个女特务,从此杳无音信——可能死在乱战中,也可能隐姓埋名躲进了更深的山里。 这场剿匪,共有67名解放军战士和地方干部牺牲。他们最初安葬在红印山烈士陵园,三十多年后因城市建设迁至下洋烈士陵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