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,湖北周女士移植了自己7岁儿子的肾,最终重获新生,而她的儿子却离开了人世,儿子生前最后一句话:我是妈妈的男子汉,我死后让妈妈替我活着。 这个世界对母亲最大的残酷,莫过于让她亲耳听到那句刺耳的评价:“这不是拿儿子的命,换自己活吗?” 对于湖北武汉的周璐来说,这句话不是路人的闲言碎语,而是甚至在她每次触摸腹部伤口时,都会在深夜把自己惊醒的梦魇。那道疤痕之下,跳动着的不是普通的人体器官,而是一个七岁男孩留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体温。 这不是一个关于“牺牲”的宏大叙事,而是一个普通家庭在钱和命的夹缝里,拼命想要留住一点光亮,却被命运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的故事。 把时间拨回到2014年之前,周璐的生活其实乏善可陈,充满了那个年纪中年女人特有的烟火气与窘迫。家里三个孩子,老公赚钱不易,她的账本里永远精打细算着柴米油盐,担心着菜价的涨幅,操心着下个学期的学费。那种日子虽然紧巴,但有一种并不慌张的踏实。直到那张冷冰冰的诊断书,把“尿毒症”三个字砸进了这个家里。 很多人不知道透析意味着什么,那不仅是金钱的无底洞,更是身体被掏空的酷刑。医生给了两条路:透析拖延,或者换肾重生。对于积蓄单薄的周璐来说,这两条路都是绝路。为了省钱,她甚至停掉了进口药,换成了最便宜的国产药,那本存折里辛辛苦苦攒下的8万块钱,她无论身体多疼都不敢动——那是她心里留给儿子陈阳未来读大学的底气。甚至在深夜疼得冒冷汗时,她也只是咬着牙,偷偷用热毛巾敷在后腰上硬扛 只要她装作没事,这个家就不会塌。可命运的荒诞在于,它从不给人喘息的机会。 还没等她从自己的病痛中缓过神来,七岁的陈阳摔了一跤。这本该是小男孩成长中再寻常不过的插曲,却牵出了一个比天塌了还要绝望的结论:神经母细胞瘤晚期,也就是俗称的“恶性脑瘤”。癌细胞像疯狂的野草,迅速在孩子幼小的身体里蔓延,压迫视神经导致失明,让他吃什么吐什么,瘦得几乎脱了相。 那段时间的病房里,出现了一种让人心碎的错位。本该被照顾的孩子,却反过来成了大人的依靠。化疗的剧痛让陈阳时不时全身抽搐,可只要听到妈妈压抑的哭声,他就会忍着痛,用细细的声音安慰:“妈妈,我没事。” 这时候,医生带来了一个近乎残忍的“好消息”:经过配型,儿子的肾脏与周璐高度吻合。 在那一刻,作为一个母亲,周璐的第一反应不是求生,而是本能的排斥。那种感觉不像是看到了希望,更像是被架上了刑场。她甚至激烈地拒绝了医生的提议,哪怕伦理专家轮番上阵,她的态度也坚硬如铁。在这个世界上,没有哪个母亲能心安理得地接受把孩子的器官移植到自己身体里,这违背了十月怀胎哺育生命的本能 但这并不是一个母亲能够单方面决定的结局。年仅7岁的陈阳,比任何大人都要敏锐。尽管眼睛已经看不见了,但他似乎从大人的沉默和医院特有的气味中读懂了一切——自己留不住了,但妈妈还能活。 真正击溃周璐心理防线的,不是医生的利弊分析,而是孩子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痕迹。 在那段昏暗的日子里,陈阳虽然看不见,却在画本上歪歪扭扭地画满了妈妈。直到周璐翻到最后一页,看到那个像红色小豆子一样的涂鸦,旁边稚嫩的拼音写着那样一句话:给妈妈,妈妈有了它就不疼了,阳阳在妈妈肚子里。这哪里是孩子的涂鸦,分明是一份早已写好的遗嘱。他想用一种即使死亡也无法切断的方式,重新回到妈妈的身体里。 那个深夜,孩子拉着她的手,气若游丝却异常坚定地说了那句话:“妈妈,我要你替我活下去。” 那是最后的告别,也是交接。周璐终于明白,接受,有时候比拒绝需要更大的勇气。拒绝,是让孩子带着遗憾离开;接受,才是帮孩子完成最后的保护欲——他在用另一种方式,兑现自己“当妈妈的男子汉”的承诺 2014年的那个凌晨,生死在同一条走廊里完成了交替。 因为陈阳生前总说长大想当武警保护妈妈,在他离开的那天,真的有武警来到了现场。没有喧哗,没有横幅,只是安静地为这个穿上松垮军装的小男孩举行了一场特殊的仪式。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小小身影,敬礼的手势虽然歪扭无力,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,那一刻他比任何人都站得笔直。 手术室的灯灭了又亮。五个小时后,移植手术成功。陈阳走了,但他又没走。 这一场手术,不仅仅救回了周璐,陈阳的其他器官还让另外两个素昧平生的年轻人重获新生。三个摇摇欲坠的家庭,因为一个7岁孩子的馈赠,重新拥有了明天 术后的恢复期,周璐总会下意识地把手放在小腹上。那里除了手术留下的疤痕,还有一种微弱却坚定的搏动。那种感觉,像极了七年前她第一次在肚子里感受到陈阳胎动时的悸动。只不过这一次,是逆向的回归。 她每天醒来,身体里的每一次心跳、每一次呼吸,都在提醒她:这具身体早已不再属于她一个人。 因为她知道,自己这双眼睛,是替看不见的儿子在看这个世界;自己走过的每一步路,都是背负着儿子的梦想在负重前行。 信源:(中国广播网——绝症儿子为尿毒症母亲捐肾感动无数网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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