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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3年的北京,央视《西游记》剧组正为音乐急得团团转。杨洁导演把七八位大牌作曲

1983年的北京,央视《西游记》剧组正为音乐急得团团转。杨洁导演把七八位大牌作曲家试过的曲子听了个遍,越听越上火。 要么太像样板戏,要么平得像白开水,根本配不上"大闹天宫"的架势。 "这哪是取经,简直是遛弯儿!" 她把乐谱摔在桌上。 彼时国产剧音乐讲究"中规中矩",民乐是正统,西洋乐是"异端"。 可《西游记》要的是"人、魔、仙、道"全上阵,传统民乐哪能包打天下? 转机出现在一个午后。 音乐编辑王文华抱着一摞磁带冲进办公室,神秘兮兮地按下播放键。 当电贝司的滑音与古筝的刮奏交织而出,杨洁猛地坐直了身子。 这曲子里有花果山的野气,有天宫的仙气,还有股子"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"的愣劲儿,活脱脱就是孙悟空的BGM! "谁写的?" "许镜清,农业电影制片厂的,没啥名气。" "要名气干啥?"杨洁笑着拍板,"就要他了!" 此时的许镜清,正抱着旧手风琴在农业电影制片厂写《科学养猪》的配乐。 这个1942年出生的山东汉子,中央音乐学院科班出身,却因"不按套路出牌"被圈内人视为异类。 他偏要把二胡和电吉他绑一块儿,用合成器模拟风火轮的声音,还偷偷在民乐里加电子鼓点。 同事笑他"不务正业",领导批他"哗众取宠",每月49元的工资,连给手风琴换套新簧片都得掂量半天。 接下《西游记》的活儿,他几乎是把身家性命押上了。 没有现成剧本,他就抱着原著在资料馆泡了三个月,把"大闹天宫""三打白骨精"的场面在脑子里演了上百遍。 没钱买专业设备,他就用单位淘汰的合成器,把电声、管弦、民乐全塞进一台机器里"大杂烩"。 最绝的是《云宫迅音》的灵感。 一个午后,他靠在窗边打盹,楼下建筑工地传来"铛铛铛"的敲饭盒声。 这杂乱的节奏像道闪电劈开迷雾。 对!天宫就该是这个味儿! 他用合成器做出"噔噔噔"的金属质感,配上电声的轰鸣,再让唢呐吹出"云宫"的缥缈,一段"四不像"的旋律就这么成了。 《云宫迅音》送审那天,会议室炸开了锅。 "这算什么玩意儿?电声是洋人的东西,玷污了民乐!" "没有时代感,没有地域特色,简直是乱弹琴!" 中央广播民族乐团直接撂挑子:"这谱子我们拉不了!" 许镜清蹲在剧团门口抽了半宿烟,把退稿信叠成纸船扔进护城河。 他早习惯了这种冷遇。 可关键时刻,杨洁又站了出来。 她带着许镜清挨个部门跑,把《云宫迅音》的磁带塞进每个评委兜里:"你们听听,这'铛铛'声是不是比锣鼓点更带劲?孙悟空要是用京剧腔念台词,那还是齐天大圣吗?" 她甚至亲自给乐团做思想工作:"老祖宗的东西要发展,不能学裹脚布越裹越小。" 当《云宫迅音》在录音棚里重新响起,老艺术家们面面相觑。 这"不伦不类"的玩意儿,居然把天宫的威严、孙悟空的桀骜全表现出来了! 从1983年到1986年,许镜清把自己关在筒子楼里,为《西游记》写了上百段配乐。 最费心思的是《敢问路在何方》。 他跑了十几个省采风,把陕北信天游的苍凉、山西梆子的激昂全融进旋律。 最后用"一番番春秋冬夏"的排比,把取经路的艰辛唱得荡气回肠。 这些"不按常理出牌"的曲子,在1986年春节播出时引发地震。 孩子们跟着"噔噔噔"学孙悟空翻跟头,老人们听着《女儿情》抹眼泪,连菜市场卖鱼的都哼着"你挑着担我牵着马"。 《西游记》火了,许镜清却还是那个"小透明"。 这一藏就是三十年。 直到2016年,他才通过众筹在人民大会堂办了首场个人音乐会。 当《云宫迅音》前奏响起,台下观众齐刷刷站起来鼓掌。 有人举着"许爷爷,我是听着您的音乐长大的"灯牌哭花了脸。 杨洁导演没能到场,但她生前说过的话成了最好的注脚:"艺术不是绣花枕头,老百姓喜欢的才是好东西。" 如今的许镜清,早已是中国电视剧音乐界的泰山北斗。 当我们在KTV吼着《敢问路在何方》,当短视频平台用《云宫迅音》当背景音乐,那段曾被斥为"四不像"的旋律,早已化作流淌在中国人血液里的文化基因。 而那些曾被嘲笑的"不务正业",终将在时光里沉淀出最耀眼的光芒。 据央视档案记载,《西游记》播出后,全国掀起"西游热",相关音像制品销量突破百万。 许镜清收到的听众来信堆满了三个麻袋,其中一封来自云南边防哨所:"每次巡逻路过界碑,我们就放《敢问路在何方》,感觉浑身都是劲儿。" 而当年反对《云宫迅音》的专家,晚年受访时坦言:"那时候眼界窄,差点错过了宝贝。" 主要信源:(中华网·新闻——杨洁:三十年前拍《西游记》难比西天取经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