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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想到看似人畜无害的山羊,竟然为整个加拉帕戈斯群岛带来了巨大的灾难。 太平洋东

没想到看似人畜无害的山羊,竟然为整个加拉帕戈斯群岛带来了巨大的灾难。 太平洋东部,一片被洋流与火山岩隔绝的净土之上,正上演着一场跨越半个世纪的残酷博弈。这里是科隆群岛(加拉帕戈斯群岛),达尔文进化论的灵感摇篮,一个以缓慢、温和、缺乏防御机制著称的“生态温室”。然而,这一切的宁静,在1959年因为一次极其随意的举动,被彻底撕碎了。 事情的起因荒诞得令人咋舌。几名在海上作业的渔民,仅仅是出于给自己储备“活体肉罐头”的考量,随手将一公两母三只山羊扔在了一座火山岛上。因为风浪骤变,他们没来得及把这三只羊带走。渔民走了,但这三只“潘多拉魔盒”里的生物,却在一片毫无防备的伊甸园里扎下了根。谁也没想到,这次无心的遗忘,竟会演变成一场耗资巨大的“生态卫国战争”。 在这个被自然偏爱的岛屿上,时间的流速本就缓慢。象龟在低矮的灌木间慢慢踱步,海鸟在岩石缝隙里毫无遮挡地筑巢。这里没有狼,没有狐狸,甚至没有见过大型食草动物的竞争。对于进化至极却又脆弱无比的本地物种来说,山羊简直是拥有“满级护甲”的入侵怪兽。这三只被遗忘的山羊惊喜地发现,这里四季如春,不需要辛苦迁徙;水源和食物随处可见,就连那一根根长满尖刺的仙人掌,都能成为鲜美多汁的盛宴。 失控的速度是惊人的。这种生物在安逸环境下的繁殖效率简直堪称“生物机器”:母羊出生六个月就能怀胎,一年能生两窝,一生就是好几只。从那最初的孤零零三只,到上世纪80年代漫山遍野的数十万只,指数级的增长只用了短短几十年。当人类真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时,看到的景象早已不是那个郁郁葱葱的“物种天堂”,而是一片被啃噬殆尽的荒原。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降维打击。贪婪的山羊嘴下没有“挑食”二字,它们像收割机一样扫荡地面上的嫩草,接着是灌木,最后连树皮和树苗也不放过。 对于行动迟缓的加拉帕戈斯象龟而言,这无异于灭顶之灾。原本触手可及的植被消失了,象龟被迫去啃食那些难以下咽的仙人掌根茎,很多甚至因口腔溃烂而在这个本属于它们的家园里活活饿死。更绝望的是,在光秃秃的地面上,原本受到植被庇护的幼龟和鸟蛋,直接暴露在了烈日和天敌的眼皮底下,要么被踩踏碎裂,要么因高温脱水而夭折。 悲剧的链条甚至并没有止步于陆地,山羊制造的混乱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。随着抓地力强的草木被连根拔起,火山岛原本就稀薄的红褐色土壤彻底失去了束缚。雨季一来,没有任何阻挡的泥土顺着山坡滚滚而下,一股脑冲进大海。近岸清澈的海水变得浑浊不堪,泥沙覆盖了礁石,进而影响到珊瑚和藻类的光合作用。谁能想到,这群在山上乱窜的家伙,竟然能让海里的鱼群流离失所。这种全方位、系统性的崩塌,让包括平塔岛象龟在内的数个物种走到了灭绝的边缘——那只在2012年去世的“孤独乔治”,就是这种绝望延续的最后见证。 面对这场失控的灾难,人类早期的干预显得既笨拙又无力。最初,科学家和志愿者们扛着猎枪,试图用传统的狩猎方式解决问题。但这里的地形复杂崎岖,遍布锋利的火山岩和幽深的岩洞,一旦枪声响起,机警的山羊瞬间就会消失在乱石堆中。人们跑断了腿,花费数天时间,往往只能射杀几只落单的个体。而且,巨大的枪声反而成了惊扰本地珍稀鸟类的噪音源,这种治标不治本的“游击战”,对于庞大的羊群来说简直是隔靴搔痒。 战局的真正逆转,发生在这个世纪初的一场代号为“伊莎贝拉计划”的宏大行动中。这一次,管理者们不再把山羊单纯视作猎杀目标,而是决定“利用山羊打败山羊”。这是一种极其聪明却又略显冷酷的心理战术——“犹大山羊”。 技术人员捕捉了一些雌性山羊,对其进行绝育处理,并在它们身上装上了带有GPS定位功能的电子项圈,然后将它们放归荒野。作为典型的群居动物,这些孤独的母羊会本能地利用一切手段去寻找同类。它们成了人类安插在敌营深处的“特工”。直升机在空中盘旋,依靠这些“卧底”发回的信号,就能轻而易举地锁定那些隐藏在深山峡谷中的大规模羊群,紧接着便是精准的空中射击。 不仅如此,为了应对这股顽强的繁殖力量,科研团队甚至在投放的盐砖里混入了避孕药,配合训练有素的猎犬搜山,试图从源头上切断种群的扩张。这场“战争”前后持续了九年多,资金燃烧如同流水,才在2016年前后勉强宣布在部分主要岛屿实现了“清零”。每一次行动结束后的反复核查,都是为了确保那个把生态系统逼入绝境的幽灵不再死灰复燃。 虽然入侵者已被驱逐,但这片群岛依然带着深深的伤痕。土地的恢复是一个漫长到令人心焦的过程。失去的土壤需要几个世纪才能重新堆积,灭绝的植物只能靠人工小心翼翼地引种培育,生态系统的自我修复能力呈现出极强的滞后性。如今,每一个踏上这片土地的人都要接受最严苛的行李检查,这种看似繁琐的“洁癖”背后,是整个群岛为那次鲁莽疏忽所支付的沉重利息。 信息来源:《他们杀死了14万只山羊,却说是为了保护生态?》澎湃新闻客户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