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统史上最狠的叛徒,叫李开峰。他不是偷走一份情报,他是直接走进敌人老巢,把整个上海情报网的电闸给亲手拉了。 如果一定要给情报界的“毁灭”下个定义,恐怕没有比在那一瞬间,上海滩上空所有的秘密电波集体变成哑巴更令人窒息的了。 这不是某条线的个例暴露,而是一次灭顶之灾。就在前一晚,还有几百号人在上海的大街小巷传递着暗号,第二天,这群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,彻底消失在人间。这场浩劫的源头,仅仅是因为一个人不想当“国宝”了。 李开峰,这个名字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是重庆方面的噩梦。他不是那种只会到处钻营的小特务,而是个实打实的技术天才。在湖南醴陵的老家时,谁能想到这个农家子弟的脑子能灵光到这种地步?在军统内部,他被捧得极高,与那时候的女少将姜毅英都不相上下。 他那一手绝活儿,不是普通的收发电报,而是能光凭发报时的按键节奏和手感,就能精准辨认出对面坐着的是哪位同僚。 正因为这种“无法替代”的价值,戴笠当年为了笼络他,不仅给开了两百大洋的月薪,还配了洋房专车,甚至在大后方物资最吃紧的时候,给他搞特供。可这些在上海滩那光怪陆离的诱惑面前,还是太轻了。 李士群是个懂人性的魔鬼,他给李开峰开出的价码其实并不算天文数字:五百大洋的月薪,加上一个“华中电讯处处长”的虚名。甚至还有一部分原因,是这李开峰看着日军在那会儿势头似乎还没倒,觉得这才是“良禽择木”。 也就是这多出来的几百块钱和那个预判错误的“前程”,让他干出了最绝的事——他不是空手投诚,而是直接把整个密码本、整套潜伏名单和电台呼号打包,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极司菲尔路76号的大门。 这就是把刀柄亲手递到了敌人手里。后果来得惨烈且迅速:新四军江浙一带的地下交通线被连根拔起,紧缺的药品运输瞬间切断;军统那边更是血流成河,行动组长王鲁翘失手被擒,三十七名精锐特工在这个筛子一样的情报网里无处遁形。他们哪怕到死都想不明白,为何自己最为隐秘的讯号会成为催命符。 远在重庆的戴笠听到汇报,据说当场就砸了杯子。 对于特务组织来说,杀一个人容易,但杀一个懂行、知根知底还躲在防弹壳里的“叛将”,太难。李士群把李开峰当成了心尖子,为了防备刺杀,甚至安排了一个班的日本宪兵给他当贴身保镖,连李开峰上厕所,门口都得站着卫兵。 这时候,戴笠桌子上那份二十万大洋的悬赏令,就显得格外沉重。在那个年头,二十万大洋能买下半条街,甚至比当时某些军阀整支部队讨要的军饷还多一倍。那句“砸锅卖铁也要兑”,不仅仅是因为恨,更是在止损——必须要告诉所有人,无论你技术多牛,只要叛变,代价就是你的命。 重赏之下虽有勇夫,但真正能破局的,往往不是外面的枪,而是内部的“鬼”。 一批批杀手在上海折戟沉沙,甚至连李开峰的车轮子都没摸到。这事儿眼看就要成死局,直到刘全德站了出来。此人的身份太适合这场戏了:前军统站长副官,跟着上司叛变后投靠了76号,在敌人那边是个“自己人”。但他没人知道,这个“自己人”心里装的还是旧主的任务。 刘全德没有像那些莽撞的杀手一样硬冲,他像一条极具耐心的蛇,在76号里整整潜伏了一年。他甚至混到了李开峰身边,每天跟着另一个大汉奸陈恭澍混日子,给李开峰开车门、提皮包,满脸堆笑地叫着“长官”,陪着喝酒打牌。 对于李开峰来说,最安全的防线,往往也就是最致命的死角。 1943年的大年初一,大概是整场猎杀行动中最讽刺的时间点。那是中国人讲究团圆和祥和的日子,防备心在爆竹声中降到了最低。 当晚,李开峰在陈恭澍家里推杯换盏,喝到烂醉。外面的日本宪兵再森严,也没法挡住这场“内部局”。因为高兴,或许也是因为过分自信,李开峰那天居然挥退了贴身的保镖司机,把自己交给了这群“兄弟”。 局散了,深夜的上海街道空荡冷清。陈恭澍随口吩咐刘全德开车送李科长回家。这就把一只醉醺醺的羊,单独关进了老虎的笼子。 车开到一处僻静路口,刘全德突然踩了一脚刹车。理由很蹩脚,也很生活化——“我要撒尿”。喝得迷迷糊糊的李开峰根本没当回事,车子停在黑暗中,司机推开车门,半个身子探了出去。 就在这一刹那,车里的空气凝固了。刘全德那探出去的身体像弹簧一样猛地折回,手里不再是方向盘,而是一把早已上膛的手枪。那个曾经对他卑躬屈膝、即使每天见面也从未露出一丝杀气的司机,此刻面无表情。 砰、砰两声。 这位身价昂贵、技术顶流、在层层日军宪兵保护下的“电讯处长”,甚至都没来得及把那原本也没用的酒醒一醒,就这样瘫死在了后座上。二十万大洋买来的一条命,最后终结于一个“撒尿”的借口和两颗近在咫尺的子弹。 这结局倒是给那句老话做了最好的注脚:最锋利的刀子,永远藏在你最不设防的身侧 参考信息:抖音百科. (2025). 李开峰 [潜伏李海峰原形] 搜狐网. (2025). “余则成” 击毙 “李海丰”,陈恭澍暗自庆幸:我感谢他的不杀之恩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