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名叫刘铁骑,是大贪官刘青山的儿子,父亲在1952年被枪毙的时候,刘铁骑才6岁,底下还有两个弟弟刘铁甲和刘铁兵,造此变故后,刘铁骑一夜之间长大...... 那声枪响,不仅终结了新中国反腐第一案的主角刘青山,更把“贪官之子”的烙印,狠狠烫在了三个幼童身上。 1952年正月十五的保定街头,鞭炮声此起彼伏,母亲范勇却抱着襁褓中的三弟铁兵,红着眼眶把他和二弟铁甲拉到墙角,话没说出口,眼泪先掉了下来。 6岁的孩子不懂“贪污”二字的重量,却能从邻里躲闪的目光、背后窃窃的议论里,读懂自己和别人不一样——别人的父亲是英雄、是干部,而他的父亲,是被毛主席亲批枪毙的“大老虎”。 刘青山的罪,真真切切刻在史料里。这个16岁参加革命、曾在国民党监狱里扛住酷刑的硬汉,建国后当上天津地委书记,却没能扛住“糖衣炮弹”的袭击。 短短两年间,他和张子善勾结奸商,盗用救灾粮、河工款、机场建筑费等171亿多元旧币,折算成黄金近一吨,足够五十多万人吃一个月。 他把百姓的救命粮换成劣质玉米,自己却住着洋楼、吃着山珍海味,甚至染上毒瘾,开会时都要偷偷吸食。那句“革命胜利了,老子享受一点怎么了”,最终让他倒在了人民的枪口下。 可孩子是无辜的。中央、华北局和河北省委联合决定,给刘铁骑、刘铁甲每月发放15元生活费,这在当时能买30斤鸡蛋,够一个普通孩子的基本开销,这份补助一给就是十八年。 母亲改嫁后,三兄弟被送回河北安国县老家,跟着叔叔刘恒山过日子。穷乡僻壤的日子本就清苦,“刘青山儿子”的身份更让他们抬不起头。 刘铁骑上学时,常被同学指着后背议论,他从不反驳,只是把所有委屈都憋在心里,放学就往地里跑,帮叔叔割草、喂猪,把“长兄如父”四个字,用小小的肩膀扛了起来。 他的懂事,藏在粉笔刻画的思念里。想念父亲时,刘铁骑就对着自家土墙画白线,一道代表一天,画到第六十二道时,他忍不住问母亲:“爸爸怎么还不回来?” 母亲只能强装笑脸哄他,转身却躲在屋里哭。从那天起,刘铁骑再也没提过“爸爸”,只是更用心地照顾弟弟——铁甲被欺负时,他第一个冲上去护着;铁兵饿肚子时,他把自己的窝头分出去大半。 苦难像磨刀石,把这个本该撒娇的孩子,磨得比同龄人沉稳百倍。 1965年高考,刘铁骑的成绩足以冲击清华,可他盯着志愿表上“家庭出身”一栏,手心里全是汗。他太清楚,“刘青山之子”这五个字,可能成为政审时的“死穴”。 思来想去,他划掉清华,填上了北京石油学院。招生老师看到档案时大吃一惊,连夜上报校党委,最终学院拍板:“新中国不搞封建株连,录取他!” 走进大学校园,刘铁骑比谁都拼,图书馆、实验室成了他的主战场,车间里最苦最累的活他抢着干,有人开玩笑说他“干活像拧紧的阀门”,却没人知道,他是想用实力证明,自己不是父亲的附属品。 毕业后,刘铁骑被分配到抚顺石油一厂,从最基层的车间工人做起。他不怕脏不怕累,别人不愿干的加班活,他随叫随到;遇到技术难题,他抱着图纸研究到深夜。 凭着这股韧劲,他一步步从工人做到管理岗位,1975年调到廊坊石油天然气管道局,成了单位的技术骨干。 爱情也在这时悄然降临,河北医学院毕业的刘继先不顾父母反对,坚定地选择了他:“人和血缘要分开看,我信你的人品。” 这份信任,让刘铁骑更加珍惜,他一辈子本本分分做人、兢兢业业做事,从没利用过任何特殊关系,也从没给父亲的名声再添一丝污点。 相比哥哥,两个弟弟的路更坎坷。刘铁甲在老家务农多年,冰天雪地里走街串巷编箩筐,手脚都冻出了冻疮,直到1976年才通过招工成为石油管道工人。 三弟刘铁兵高中毕业后想参军,却因父亲的案底政审不合格,后来只能去曲阳煤矿下井,在黑暗的矿井里一干就是好几年。 兄弟三人骨子里都憋着一股劲,他们不想活在父亲的阴影里,更想靠着自己的双手,挣回做人的尊严。 改革开放后,社会上掀起平反之风,三兄弟也曾动过为父亲翻案的念头。1982年,他们鼓起勇气找到当年举报刘青山的李克才,恳求老人出面作证。 可李克才拿出泛黄的举报底稿,缓缓说道:“你们父亲的功劳不能忘,但他的罪证更确凿,这是铁案,平反不了。” 他还告诉兄弟仨,刘青山临刑前曾嘱托“让孩子们堂堂正正做人”。这句话像一记警钟,让三兄弟彻底放下执念,从此专注于过好自己的日子。 如今的刘铁骑,退休后曾担任企业副总经理,儿女双全、家庭和睦。他不再回避父亲的历史,有人问起时,会平静地说:“父亲犯了错,该受罚,但我们兄弟仨没给国家添麻烦。 刘青山的堕落,是对革命初心的背叛,枪响之后,没有赢家;但刘铁骑兄弟的坚韧,却让人看到人性的光辉。罪与罚的界限从来分明,父亲的错不该由孩子买单,而孩子的努力,也终能洗刷偏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