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游泳馆休息时，看到一件荒唐事：一位身材丰满的年轻女孩在浅水区游泳，游完后站在水里喘气，起初我以为她只是累了，后来才发现她竟是在故意吸引别人注意。 我本来低头刷手机，是旁边救生员大叔的咳嗽声把我惊起来的。他盯着浅水区那边，眉头皱成个疙瘩：“这姑娘站半小时了，水才到腰，想歇着不会上台阶？”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女孩确实有点古怪——她双手搭在池沿，身子微微晃着，像棵被风吹的芦苇。可她眼睛没看水面，老往入口方向瞟，手里还捏着个透明塑料袋，袋角露出半截红色的东西，被水泡得发皱。 旁边俩大妈也在嘀咕：“你看她那头发甩的，水珠都溅到隔壁泳道了。”“就是，刚才有个大爷游过去，她脚差点踹到人身上，还说‘不好意思啊’，声音甜得发腻。”我心里也犯嘀咕：这行为确实有点刻意，可她捏塑料袋的手指关节都白了，不像是装的轻松。 突然入口处一阵骚动，一个穿红色运动服的小男孩冲进来，边跑边喊：“妈妈！我来晚了！”女孩猛地回头，塑料袋“啪嗒”掉水里，浮出半块浸软的生日蛋糕，奶油都化了。她顾不上捡袋子，踩着水就往台阶跑，膝盖撞到池沿也没吭声，一把抱住男孩：“你跑哪儿去了？妈妈等你好久。”男孩仰着头，手里举着张奖状：“我画画比赛得奖了，老师留我拍照，忘了时间……” 我这才看清，女孩泳衣外面套着件旧T恤，领口磨得起毛，脚边的池底沉着几片蛋糕碎。原来她不是在吸引谁，是在等孩子——怕蛋糕放岸上化了，就举着塑料袋站水里；怕孩子进来找不到人，就总站在显眼的浅水区；刚才那些“刻意”的动作，不过是着急时的坐立不安。 救生员大叔不知啥时候走过来，帮她把塑料袋捞起来，蛋糕已经不成形了。女孩红着眼圈道谢，男孩却从兜里掏出颗用锡纸包着的糖：“妈妈你吃，老师奖励的，比蛋糕甜。”女孩把糖塞进嘴里，突然笑出声，眼泪却掉在了男孩额头上。 旁边的大妈不说话了，其中一个从包里摸出块巧克力递过去：“拿着吧，孩子过生日呢。”另一个也跟着说：“是啊，我们家那小子也老忘事，上次把书包落学校，我在门口等了俩小时。”女孩接过巧克力，鞠躬的时候腰弯得很低。 后来我去冲澡，听见隔间里女孩在打电话，声音轻轻的：“妈，浩浩得奖了……嗯，蛋糕没事，我们买了新的……您别担心，我这挺好的。”水流声哗哗的，盖不住她吸鼻子的动静。 出来时看见她们娘俩坐在休息区，男孩正用叉子把巧克力抹在面包上，女孩看着他笑，眼睛亮晶晶的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把她们的影子叠在一起，像朵开在角落里的向日葵。我突然想起刚才自己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，脸有点发烫——我们总爱用自己的尺子量别人的生活，看到点皮毛就急着下结论，却忘了每个人的“奇怪”背后，可能都藏着不为人知的惦记。你说，要是刚才男孩没及时赶来，我们会不会还在背后议论这个“故意吸引注意”的妈妈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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