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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姨家的闺女不知道从哪儿找到我的电话,打了好几次,陌生号码我没接,加我微信,我也

三姨家的闺女不知道从哪儿找到我的电话,打了好几次,陌生号码我没接,加我微信,我也没通过。 倒不是有啥过节,主要是实在不熟。她比我小五岁,小时候只在姥姥家见过几面,印象里总是扎着两个羊角辫,跟在三姨身后怯生生的。后来三姨举家搬到南方,十几年没联系,突然冒出来,我总觉得犯嘀咕。 那天周末回娘家,妈边择菜边说:“你表妹啊,想在她们那边摆摊卖小吃,跟你姥姥学的糖糕,说想问问你有没有啥门道。”我愣了下,妈又说:“她打电话给你姥姥,哭鼻子说第一天出摊就砸了,面和稀了,油溅手上,一上午就卖出去仨。”我心里嘀咕,这隔行如隔山,我哪懂摆摊的事? 晚上表妹又打电话来,这次我接了。那边背景音吵吵嚷嚷,她声音压得低低的,带着点哽咽:“表姐,我是不是特没用啊?姥姥教我的方子,我咋就做不好呢?今天有个阿姨说我糖糕没熟,我尝了尝,果然中间还是黏的……”我握着手机走到阳台,想起小时候她把攒了半个月的五毛钱塞给我,说“表姐你拿去买新笔,你上次考试笔没水急哭了”,那时候她手心里全是汗,钱被攥得皱巴巴的。 “你先别慌,”我打断她,“明天我过去看看。”坐高铁到她城市时,正赶上早市。菜市场门口支着个小推车,蓝布棚子被风吹得歪歪扭扭,她蹲在地上揉面,手背上贴着创可贴,沾着面粉,见我来,脸一下红了:“表姐你咋真来了?”我没说话,蹲下去捏了捏面团,软塌塌的没弹性,“水放多了,姥姥没教你‘三光’吗?盆光、面光、手光。”她哦了一声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揉面,像小时候看姥姥做糖糕那样。 那天我们重新调了面糊,我帮她守着油锅,她站旁边递生坯,油星子溅到胳膊上,她“嘶”一声,还是笑着把糖糕翻个个儿:“表姐你看,这个金黄金黄的!”收摊时数钱,她数着数着突然哭了,说这是她第一次卖光一整盆面。 后来她每天收摊都给我发视频,今天说“张阿姨又来买了,说给孙子当早餐”,明天说“我把糖霜换成姥姥给的桂花蜜,好多人说比别家甜”。有次下大雨,她没带伞,抱着剩下的糖糕跑回家,淋成落汤鸡,视频里举着个没淋坏的糖糕笑:“表姐你看,还剩一个,给你留的!” 上个月她寄来个保温箱,打开是刚炸好的糖糕,还冒着热气,附张纸条:“表姐,你小时候总说喜欢姥姥的糖糕,现在我也能做给你吃了。”我掰了一块,外皮酥得掉渣,里面甜丝丝的,真像姥姥做的味道。 其实亲戚之间,哪有那么多生分?就像揉面,一开始觉得硬邦邦的揉不动,多使点劲,加点耐心,总能揉得又软又韧。表妹的电话,曾经是我眼里的“陌生号码”,现在却成了每天等着听她报喜的盼头。那些年没联系的空白,就像她揉坏的面团,虽然浪费了些功夫,重新加水加面,照样能炸出喷香的糖糕。 昨天她发视频,说租了个小门面,不用再风吹日晒了,镜头里她儿子正举着个糖糕往嘴里塞,糊得满脸都是。她在旁边擦桌子,笑着说:“等过年,我带孩子回去看姥姥,给她炸一大锅糖糕!”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,落在糖糕上,金灿灿的,像极了她眼里的光。你说,这日子啊,是不是就像这糖糕,揉的时候费点劲,炸的时候烫点手,可吃到嘴里,甜得能让人笑出声?

评论列表

独赏寒空月
独赏寒空月 1
2026-01-09 22:02
快递过来的东西还能冒热气[哭笑不得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