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夫因游泳溺水离世,妻子在殡仪馆抱着遗体痛哭。在火化时,妻子突然发现不对劲。她看到丈夫的手上戴着一枚戒指,这枚戒指是他们的结婚戒指,妻子记得很清楚,丈夫在出门前还戴着这枚戒指,可现在戒指却戴在了丈夫的右手上,而丈夫平时一直是戴在左手上的。 “等一下!”林秀猛地按住传送带,指节被铁皮硌得生疼。旁边的表妹拉她胳膊:“秀姐,别折腾了,让哥安心走。”她甩开手,目光死死盯着丈夫的左手——无名指根那圈浅白的戒痕,比墙上的石灰还分明,那是十年戴戒指磨出来的印子,怎么会平白无故跑到右手上? 丈夫出门前坐在玄关换鞋,林秀蹲在旁边给他系鞋带,他左手搭在膝盖上,戒指在晨光里闪了闪。她当时还捏了捏他手指:“都说左撇子聪明,你看你,连戴戒指都跟别人反着来。”他笑,反手揉她头发:“这样牵你手时,戒指正好蹭到你手心,让你时刻记着我。”现在想来,他当时好像把戒指转了两圈,她还以为是痒了。 殡仪馆的刘师傅递来温水:“家属放宽心,溺水的人肌肉一松,戒指容易滑。”林秀摇头,眼泪滴在丈夫手背上:“滑不到右手的,他左手比右手细,戒指戴十年,左手指圈都磨出个小凹槽,去年修戒指时师傅还特意指给我看。”她记得清清楚楚,师傅拿放大镜照:“你看这内侧,左边磨得发亮,右边还是毛边,换右手根本戴不稳。” 走出殡仪馆,林秀回了他们住了十五年的老楼。钥匙插进锁孔时,她突然想起丈夫昨天早上说的话:“阳台那个旧木箱,你抽空整理下,里面有些东西该扔了。”当时她正忙着煎鸡蛋,只“嗯”了一声。 打开木箱,最上面是儿子小时候的游泳圈,往下是她坐月子时穿的棉袄,最底下压着个红布包。打开布包——里面是一沓泛黄的信,收信人是“林秀亲启”,寄信人地址是本市,却没有署名。最上面那封日期是十年前,也就是他们结婚那年,字迹歪歪扭扭:“今天看到你和他牵手,戒指真好看,我知道我该放下了...” 林秀的手突然抖起来,信里的“他”,不就是丈夫吗?她往下翻,每封信都记着她的日常:“你今天穿了蓝色连衣裙,在菜市场挑茄子”“你儿子会叫妈妈了,声音像小铃铛”“你丈夫教孩子游泳时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,真好”。最后一封信是昨天写的:“听说他出事了,我知道你肯定很痛。其实他早发现我了,上周在公园碰到,他说‘谢谢你一直祝福她’,还把戒指摘下来给我看,说‘这是我给她戴的,戴了十年,左手都磨出印子了’。他说怕你看到信难过,让我别告诉你...他还说,戒指松了,想给你换个新的,昨天试戴在右手上,说要按你的尺寸打...” 这时门铃响了,开门是个头发花白的阿姨,手里提着个保温桶:“我是隔壁楼的张婶,你丈夫昨天让我给你送鸡汤,说你最近总失眠...”看到林秀手里的信,张婶红了眼眶:“这些信是我写的,我是他的初恋...他昨天早上来找我,说戒指松了,怕游泳时掉了,想换个新的,又不知道你戴多大,就先戴在右手上试试——他说你右手比他左手粗点...” 林秀摸着丈夫换了手的戒指,突然明白过来。他昨天擦戒指时转那两圈,是在偷偷试新戒指的尺寸吧?他怕她知道有初恋会多想,就把信藏起来;怕新戒指浪费钱,就自己悄悄打;甚至换戒指的手,都是按她的尺寸来的。 阳光从阳台照进来,落在戒指上,闪得她眼睛发疼。她把戒指从丈夫右手摘下来,戴在自己左手——大小正好,像是他的手轻轻推了她一下。她对着空气笑,眼泪却掉得更凶:“你这个傻子,换个戒指都这么多心思,怎么就不能多活几年,亲口告诉我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