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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15年,一位母亲将两个孩子放在筐子里挑到上海富人区的道路边。 法租界的梧桐

1915年,一位母亲将两个孩子放在筐子里挑到上海富人区的道路边。 法租界的梧桐叶落在霞飞路的碎石子路上,蓝布短褂的母亲蹲在路边,竹筐里的男孩攥着个稻草人儿,四岁的小手把草扎的胳膊捏得变了形。 路对面红砖洋楼的铜门开了,穿西装的洋人牵着哈巴狗走过,皮鞋声混着狗吠,惊得筐里的女娃含着手指哭起来。 母亲把补丁摞补丁的袖口往下扯了扯,遮住冻得发紫的手腕,目光扫过路过的黄包车夫他们车斗里坐着的洋人太太,怀里抱着裹丝绒的洋娃娃。 那年头上海的米价像坐了火箭,一石米能换三个月工钱。 华北的旱灾把地里的庄稼全烤成了灰,江苏来的流民挤满了租界边缘的棚户区。 工部局的档案里记着,1915年的上海街头,平均每天有三个母亲像这样把孩子放在路边。 有人往筐里塞几枚铜板,更多人低着头匆匆走过,毕竟谁也不知道明天自己会不会也挑着这样一副担子。 英美烟草公司的烟厂烟囱天天冒着黑烟,里面的女工要站着踩十四小时机器,日薪四毛银元。 母亲先前也去试过,可孩子没人带,送去育婴堂的女娃十有八九活不成。 《北华捷报》上登着外国传教士的日记,说上海街头的弃婴存活率还不到一成半,可谁又顾得上这些?洋行里的外国职员一个月能拿两百银元,够买四十石米,够养十个这样的家庭。 广仁堂的门总是关着,一年经费不够养活三百人,可租界里的流浪儿童超过两万。 北洋政府的法律写着禁止人口买卖,真抓到了也不过罚几百银元,还不够洋人一顿饭钱。 母亲把女孩的破棉袄裹紧些,筐底的稻草霉味混着街边洋车的煤烟味,飘进富人区雕花的铁栏杆里。 前几天在码头扛活的老乡说,他老家村子逃荒出来的人,一半死在了路上。 现在上海的流民比两年前多了三成,找活干比登天还难。 母亲摸了摸男孩冻裂的脚后跟,这双小脚要是跟着自己,迟早得像老家饿死的小儿子一样,变成路边的一抔土。 筐里的男孩突然伸手抓住母亲的衣角,把稻草人儿塞进她手里。 这个用捡来的麦秆扎的小人儿,胳膊腿都歪歪扭扭,却被孩子摩挲得发亮。 后来这张照片流传下来,有人说摄影师是日本人,也有说是刘半农团队拍的,登在外文报纸上给洋人看稀罕。 没人知道那天下午有没有人把孩子领走,只知道母亲最后把稻草人儿留在了筐边。 现在育婴堂的存活率早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五,街头再也见不到这样的竹筐。 只是那张照片里,孩子攥着稻草人的小手始终没松开,像在提醒我们,能安安稳稳把孩子养大,从来不是件容易的事。 那双透过筐沿望向洋楼的眼睛,如今成了幼儿园窗台上迎风摇晃的绿萝,在每个有阳光的午后,长得郁郁葱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