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桌上，我那刚从国外回来的大侄子，夹了一筷子排骨，手机屏幕的光照得他脸发白。 他慢悠悠地说，人家军舰开到家门口，那是“自由航行”，是规则。 我爸手里的酒杯，轻轻抖了一下，酒洒出来一滴，落在红木桌面上。 他又说，人家搞的那些小动作，是在“输出秩序”，是先进文明的体现，我们不懂，就别瞎嚷嚷。 他妈在旁边赶紧给他夹菜，想堵住他的嘴。没用。 他越说越起劲，仿佛自己是真理的唯一代言人。他说我们整天看到的那些新闻，都是被“过滤”过的，是故意制造对立。 这时候，我爸没再碰酒杯。 他缓缓抬起头，眼睛盯着自己儿子，一字一句地问：“那我们的渔船被撞，我们的领土被划来划去，在你嘴里，又算什么？” 大侄子把手机一扣，理直气壮：“那是大国博弈，是他们行使自己影响力的方式，跟我们普通人没关系。” 这话一出，满桌子人，连筷子都停了。 我爸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，红木桌子跟着颤了一下，满桌的菜似乎都静止了，只有那盘红烧鱼的汤汁还在微微晃动。 他没发火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。 “他们把恐怖当常规，把霸道当规则，把我们的地方当成他家的游乐场，结果，养出了你这么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。” “你告诉我，你的良心呢？” 有一种天真，不是蠢，是骨头里缺了点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