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3年，徐克邀请巩俐出演《青蛇》中的白蛇，巩俐问道：“谁是青蛇？”徐克说：“梅艳芳！”巩俐当即同意。 谁也没想到，这个干脆的“同意”背后，藏着一场让影史改写的连锁反应。 林青霞一个电话打给巩俐，邀请她出演《天龙八部》的李沧海，巩俐犹豫了一边是梅艳芳的“青蛇”，一边是女神林青霞的武侠群像，她最终选择了后者。 巩俐的辞演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。 梅艳芳原本期待与巩俐合作，加上《新仙鹤神针》的档期冲突，也退出了剧组。 徐克手里攥着写好的剧本，白蛇青蛇的位置突然空了。 他面试了不少演员，连《新白娘子传奇》的赵雅芝都来试过镜，却总觉得少了点“妖气”。 这时王祖贤主动找上门。 她刚演完《倩女幽魂》的聂小倩，不想被“女鬼”标签困住，跟徐克说想试试“不一样的妖”。 试妆照里，她白衣长发，凤眼微挑，徐克一拍桌子：“这就是白蛇！”青蛇的人选难住了徐克，副导演递来张曼玉的试镜带镜头里她嘴角微挑，眼神像没驯化的小猫，带着股天真的野劲儿，徐克笑了：“够野，就她了。” 消息传开，香港影评人协会发文质疑：“王祖贤能摆脱聂小倩影子吗？张曼玉撑得起大制作？”徐克不管这些，拉着两人进了舞蹈室。 请来香港舞蹈家陈宝珠，每天教她们印度蛇舞，从“眼镜蛇昂首”到“蟒蛇缠树”，一个动作练上百遍。 王祖贤为找“无骨感”，在地板上用腰腹带动身体爬，练到腰部拉伤；张曼玉对着镜子练吐舌，吃饭时都保持嘴角微挑的表情。 拍摄时徐克要求更严。 蛇舞场景，他让两人手臂缠绕，参考印度教的姿势，用慢镜头放大腰臀摆动幅度，打破传统白蛇传的禁欲感。 王祖贤初遇许仙那场戏，眼神要从“冷漠扫视”到“瞳孔微缩”，拍了27条才过。 徐克说：“蛇看人的眼神，不是含情脉脉，是动物本能的打量。”张曼玉的青蛇更难，要在天真里藏算计，一场戏里她手指像蛇信子般试探许仙，徐克喊“过”时，她指尖已经磨红了。 1993年11月电影上映，票房只收了901万港元，排在年度第29位。 观众觉得“太前卫”，骂“亵渎经典”。 可没人想到，多年后VCD租赁让《青蛇》翻红，王祖贤的白蛇、张曼玉的青蛇成了影史无法复制的经典。 我认为，有时候好电影就像蛇蜕皮，上映时的阵痛，只是它在等待被读懂的时刻。 如今再看片场老照片，王祖贤和张曼玉穿着练功服，额角带着汗，对着镜子调整蛇舞姿势。 那些被质疑的努力，那些不被理解的坚持，最终让《青蛇》超越了时代。 它告诉我们，真正的艺术从不怕等待，就像蛇总要褪去旧皮，才能露出更耀眼的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