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0年，毛泽民的发妻王淑兰生活在江西南昌，当她得知毛泽民的第三任妻子也到了南昌后，便迫切地登门拜访。 木门被叩响时，王淑兰攥着衣角的手沁出了汗这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女人，手里或许藏着丈夫最后十年的模样，那些她在颠沛流离中永远失去的时光。 朱旦华开门时抱着半岁的儿子毛远新，这个名字像针一样扎进王淑兰心里。 二十三年前在韶山成亲时，毛泽民也是这样抱着她的腰，说要让毛家的香火在她手里延续。 可如今站在同一个屋檐下的，是两个共享同一个男人生命片段的女人，中间隔着的是他牺牲的新疆戈壁和七年的生死未卜。 王淑兰记得1927年那个雪夜，国民党兵砸开毛家大门时，她把三岁的毛远志塞进米缸，自己被枪托砸中脊背。 后来在上海码头等船，养子毛华初哭着要爹爹，她只能指着黄浦江里的帆影说："爸爸坐大船去给我们摘星星了。 "这些话她从没对人说过，此刻却想掏给眼前这个梳着齐耳短发的女同志听。 "他总说你会纳鞋底。 "朱旦华突然开口，从樟木箱里翻出件蓝布衫，"在新疆监狱里，他把衬衣撕成布条让我缝成绳子，说这手艺还是跟你学的。 "王淑兰的手指抚过针脚，突然想起1921年毛泽民离家前夜，她连夜纳的千层底，鞋帮里藏着家里仅有的三块银元。 1938年送子女去延安那天，王淑兰在汽车站给毛远志梳辫子，故意把红头绳系成死结。 女儿后来写信说，直到进了抗大，那根磨得发白的绳子还缠在发间。 朱旦华摸着毛远新的睡颜轻声说："泽民牺牲前托人带话，让把孩子送回湖南。 "两个女人的眼泪同时落在孩子额头上，像两滴融在一起的雨水。 如今王淑兰常去南昌烈士陵园，在毛泽民的纪念碑前摆一束韶山的映山红。 有次遇见朱旦华带着毛远新扫墓，孩子指着照片问："妈妈，这个叔叔为什么总闭着眼睛？"朱旦华蹲下身说："他在听春风里韶山的消息呢。 "王淑兰突然想起自己藏在箱底的那双没送出的布鞋，鞋头绣着的杜鹃花，此刻应该正开遍故乡的山坡。 樟木箱的铜锁在岁月里生了绿锈，里面整齐码着三件物事：毛泽民的蓝布衫、毛远志的红头绳、还有张泛黄的药方。 1943年她在湖南染了肺痨，医生说要静养，可地下交通站的情报还等着她传递。 如今这箱子放在韶山纪念馆，讲解员总说这是革命女性的传家宝，但王淑兰知道，这里面装着的不过是一个妻子没寄完的家书，和一个母亲没说出口的牵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