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9年3月,八路军115师第5支队子弹打光了,被1200多名日军包围,生死存亡之际,一个地主跑来:“我家有500枚手榴弹!” 枪栓拉到空响的声音在麦田里连成一片,1700多名八路军战士背靠着宗家庄园的断墙,看着黄土地上蠕动的日军钢盔。 炊事员老张把菜刀磨得锃亮,新兵小王攥着空弹匣的指节发白,远处九二式步兵炮的炮口正慢慢抬起。 这支刚从鲁北冻土上扎根的队伍,棉衣还带着去年的霜花。 第5支队由685团2营扩编而成,40%的新兵连枪都没摸热,粮食只够再撑两天。 日军独立混成第10旅团像梳篦一样扫过村庄,把土坯房炸成腾起的黄烟,包围圈越收越紧。 宗子敬的绸衫被晨雾打湿时,正看见三个战士用身体堵枪眼。 这个守着庄园地窖过了半辈子的地主,想起去年日军抢走他粮仓时的火光。 地窖里那500枚巩式手榴弹,是他用三亩棉田换来的保命符,此刻却被他用烟袋锅敲开了窖门。 “扔!往牲口圈那边扔!”投弹组组长赵老四把绑腿勒到膝盖,15枚手榴弹在腰间缠成炸药带。 跪姿投远的弧线划过高粱地,卧姿投准的弹体钻进日军散兵坑,五个波次的爆炸声把太阳震得发颤。 宗家庄园的断墙成了天然的V形堡垒,日军中队长松井太郎的指挥刀刚举起,就被弹片削飞了半片耳朵。 马振华带着津南支队赶来时,正看见回民支队的马刀在夕阳里闪光。 这支从沧县奔袭而来的队伍,先烧了日军的粮车,又抄了他们的后路。 村民王二小牵着毛驴送弹药,驴背上的手榴弹箱蹭着他冻裂的脚后跟,血珠子滴在冻土上洇成小红花。 战后清点战场时,187具日军尸体旁躺着63个八路军战士。 宗子敬蹲在弹坑边数弹片,突然被身后的动静惊得回头80多个穿粗布褂子的青年正排队领枪,他们袖口还沾着麦糠,眼神却比手榴弹的引信还亮。 现在宗家庄园的断墙还立在陵县,墙缝里嵌着半片锈迹斑斑的弹体。 去年有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来拍照,他摸着墙根说自己爷爷就是当年送弹药的少年。 风掠过麦田时,好像还能听见1939年春天那阵密集的投弹声,500枚手榴弹炸开的烟尘里,藏着一个民族最硬的骨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