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198年，吕布被擒后，由于绳子捆得太紧，便对曹操说：“孟德兄，绳子能否松点！”曹操听后，笑着说：“捆老虎的绳子，怎么能松呢？”说着，便准备上前给吕布松绑。 郭嘉站在一旁，神情冷峻。他看着吕布的眼神并无同情，只是轻声对曹操说：“主公可还记得他是如何对待丁原和董卓的？”曹操听完没有回答，脑中却浮现出几年前虎牢关那一战的场面。 那时，董卓任命吕布为骑都尉，让他在前线抵挡关东联军。虎牢关前，吕布以一敌众，几次击退孙坚、曹洪等人，单凭赤兔马和方天画戟便震住诸侯阵脚。 曹操那时候虽未与吕布正面交锋，但早已知道此人武艺惊人，才会被称作“飞将”。 可吕布有勇无谋，这也是事实。刘备此刻站在军帐角落，神色复杂。他想起几年前袁术派纪灵率三万兵马攻打他，当时他孤立无援，吕布从中调停，站在辕门之外一箭射中戟枝，令纪灵退兵。 虽得吕布援手一时保住性命，但刘备心里清楚，那不过是吕布为了自己利益的一次中立姿态罢了。 吕布见曹操迟迟未回应，继续劝道：“若主公肯用我，吕布愿披坚执锐，效命左右。”曹操没有动，只是目光落在吕布身上多看了一会。 张辽站在帐外，手握佩剑，一言不发。他曾在吕布帐下效力，知道吕布确实勇猛，可也亲眼看着他疑心太重，翻脸无常。 那年吕布自杀董卓，取而代之，众人本以为是大义灭亲，实则是见利忘义。再之后吕布辗转投奔袁术、张邈、刘备，却从未真正信任谁，更不曾给过谁忠诚。 陈宫当年力主迎吕布入徐州，结果不但未稳住局势，反让吕布再度变成乱源。 “一个人若只知背叛与自保，哪怕有万夫不当之勇，也终究是害己之道。”这是曹操想到的一句话，虽无声说出，却压在心头。他知道若今日留吕布一命，明日就可能要与他在战场相见。 刘备上前一步，终于开口：“吕布若能为主公所用，那当年为何弃我于下邳？” 郭嘉听后点头道：“此人三姓三主，今日归顺，明日便可反叛。主公若养虎遗患，恐生后患无穷。”吕布还想挣扎，甚至发誓以天为证，永不背叛。 可曹操并未动容，只是一摆手。 吕布被拖出军帐之际，众人沉默不语。风卷白门楼旌旗，空气中透着凝重。张辽没有劝，只是低头。他知道今日之后，那匹赤兔马将无主，那把方天画戟将挂于军营，而吕布那身惊天动地的本事，再无用武之地。 吕布被斩首之后，曹操命人将其首级送往许都，一是昭告天下，一是警示来者。他并非不惜才，但明白才不敌心。一个将领再勇猛，如果没有忠诚和信义，便只是一柄随时可能反噬的利刃。 曹操没有多提吕布，但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。 从虎牢关到白门楼，从董卓到曹操，吕布始终未明白一个道理。战争并非只靠武力取胜，真正决定胜败的，是人心的归属。 吕布败了，并非因为不够强，而是因为从未让人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