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7年,王近山去部队巡查,两个年轻女兵激动敬礼:“王副团长好!”话音刚落,他盯着两人的手腕突然停住脚步。 这声问候听着热情,可她们敬礼的姿势,让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他心里咯噔一下。 七亘村伏击战刚打完两周,部队打了胜仗名声大了,新兵像潮水似的涌进来。 王近山带着警卫员在训练场转,想着新兵里说不定混进些“不速之客”。 毕竟这年月,日本人的眼睛可亮得很,哪支部队势头好就往哪钻。 两个女兵站在队列前排,蓝布军装洗得发白,头发梳成齐耳短发,看着和其他农家女没两样。 可刚才那敬礼,左手拇指硬是没贴到食指第二关节,指尖还刻意往里扣了扣。 王近山皱起眉,咱们八路军的军礼哪有这么“讲究”?他走过去随口问:“家是河北哪的?家里种高粱还是小米?”左边女兵张嘴就答:“俺は河北宁晋县です,家里种的小米粥。”话一出口,她自己都愣了,赶紧改口:“俺家种高粱,熬粥香。”王近山心里更有数了,河北农家女哪会分不清小米和高粱,还把日语语法顺嘴溜出来了。 他让警卫员把两人带到旁边小屋,说要核对入伍档案。 刚坐下,王近山就盯着她们的布鞋看。 鞋底磨得均匀,不像天天走山路的样子,可脚踝内侧却有圈半月形的硬茧。 这茧子他见过,以前抓过的日本俘虏,脚上也有,是长期穿木屐磨出来的。 “把鞋脱了看看。”他话音刚落,左边女兵突然从袖管滑出把短刀,直刺警卫员。 王近山反应快,掏出驳壳枪“砰”一声打中她手腕,刀掉在地上。 另一个想往窗外翻,被门口哨兵拦住,挣扎时发髻散开,一卷微型胶卷掉了出来上面画着772团的兵力部署图。 后来才知道,这俩是日本特高课训练的“樱花特工”。 日本人从甲午年就玩这套,那会儿派京都艺伎装成茶馆老板娘,套清军的炮台数据;到了1932年,干脆在神户设了训练基地,教姑娘们说中国方言、发摩斯电码,连怎么假装“逃难妇女”哭鼻子都练。 就像那个叫川岛芳子的,装成天津推销员,几句话就把冀东保安队的队长给策反了。 不过咱们这边也有厉害的女性情报员。 中共的沈安娜在国民党机要处当速记员,蒋介石开会说啥,她一字不落地传给组织;东北抗联的赵一曼带着朝鲜族姑娘建情报站,日伪军动一动,她们当天就能知道。 这些姑娘不用刀枪,凭着脑子和胆子,照样在看不见的战场上拼杀。 王近山常说,战场上的输赢,有时候就藏在不起眼的细节里。 那两个女兵要是把军礼姿势改改,把脚踝的茧子磨掉点,说不定真能蒙混过关。 可她们忘了,农家女不会分不清小米和高粱,更不会把“俺是河北人”说成“俺は河北です”。 这种对生活细节的疏忽,成了她们的致命伤。 现在想想,王近山当时那股子警觉劲儿,其实就是把日常观察变成了战场直觉。 他没学过什么情报理论,就是在部队待久了,知道自家兵啥样,老百姓咋说话。 这种从生活里练出来的“火眼金睛”,比任何密码本都管用毕竟伪装能模仿外表,却藏不住骨子里的习惯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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